吉米開車帶她去了一家園藝店，在元朗，很大，大棚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和樹，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王璦走在前面，手指從一袋袋營養土上滑過去，像在摸布料的面料。
她拿起一包花種，看了看包裝上的圖片，放下，又拿起另一包。
吉米推著購物車跟在她後面，車裡己經堆了十幾袋東西——營養土、珍珠岩、蛭石、有機肥、花鏟、手套、噴壺。
“這個好看嗎？”王璦舉起一包種子，圖片上是一種淡紫色的花，花瓣細碎，像星星。
“好看。”吉米說。
“你都沒看。”
“我看了。”
王璦回過頭看著他，吉米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敷衍。
她把手裡的種子放進購物車，又拿了一包白色的，兩包粉色的，三包混色的。
購物車滿了，她又拿了一個籃子。
回家之後，吉米在花園裡翻了土。
襯衫脫了，只穿一件白色的背心，拿著鋤頭，一下一下地翻。
泥土被翻開的時候，有一股潮溼的、原始的氣味，像雨後的山林。
王璦蹲在旁邊，把大塊的土敲碎，把裡面的石頭和草根揀出來。
兩個人做了一下午，太陽從頭頂慢慢滑到西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你累不累？”王璦問。
“不累。”
“你後背曬紅了。”
“明天就好了。”
王璦站起來，走到他身後，伸手摸了摸他曬紅的後背。
掌心貼上去的時候，吉米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不是疼，是她的手指太涼了，像冰塊貼在發燙的皮膚上。
她把手縮回去，吉米轉過身，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重新貼回自己的後背上。
“涼快。”他說。
王璦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藏不住的笑。
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游走，像在彈一架看不見的鋼琴，每一個指節的移動都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溫柔。
……
花園裡的土翻好了，加了營養土和有機肥，攪拌均勻，又澆了水，讓它在太陽下曬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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