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虧。”吉米說，“你好好做，別讓這家店倒了就行。”
細華眼眶紅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吉米哥，以後有什麼事，你一句話。”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
銅鑼灣的店和尖沙咀的店，他還留著。
這兩家店是他最乾淨的生意，跟社團沒有關係，註冊的是他自己的名字，賬目清清楚楚，稅單一張不少。
他請了經理來管，自己不用天天去，偶爾去看看就行。
阿杰是他最後一個安排的人。
那天晚上，吉米在場子後面的辦公室裡跟阿杰談的。
門關著，保險櫃開著，裡面己經沒什麼東西了——幾本舊賬本，一些收據，一把很久沒用過的匕首。
“阿杰，你跟著我幾年了？”
“五年。”
“五年了。”吉米靠在椅背上，看著阿杰。
阿杰今年二十五歲，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長相普通，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到了。
但吉米知道，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普通。
太普通了，普通到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我退出之後，你不用跟著我了。”吉米說。
阿杰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你不是一首想開一家茶餐廳嗎？”
阿杰愣了一下。他確實說過，但那是在兩年前的一次酒桌上，喝多了隨口說的。
他沒想到吉米記住了。
“尖沙咀有個鋪位，我幫你留了。”
阿杰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淚從眼眶裡無聲地滑出來，他伸手擦了一下，又滑出來了。
“吉米哥……”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別叫哥了。”吉米站起來，把保險櫃裡那本舊賬本拿出來，遞給阿杰，“這個你幫我燒了。以後我們就是朋友，見了面喝杯茶，不用叫哥。”
阿杰接過賬本，手指攥得很緊。
他知道這本賬本里記著什麼——吉米這些年所有的收入來源，馬房的，盜版光碟的，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灰色地帶。
這本賬本燒了，吉米就真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生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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