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可以回答了。
歸宿不是一張椅子，不是一個社團，不是一根龍頭棍。
歸宿是一個人，是一扇門，是一碗清湯麵，是一雙清澈的眼睛。
他把王璦往懷裡攏了攏，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早起，去銅鑼灣的店看一看，然後去尖沙咀的店籤幾份檔案。
下午沒什麼事，可以回來陪她。
晚上可以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睡覺。
明天是普通的一天。
普通得剛剛好。
……
新家在九龍塘，一棟獨立的別墅，前面是游泳池，後面是花園。
搬進去那天，王璦站在花園裡看了很久，什麼都沒說，但吉米看見她的眼睛在發光。
那是一種安靜的、從心底慢慢漾上來的滿足，像水從泉眼裡冒出來，不急，但不停。
搬家公司的車停在門口，工人把一個個紙箱往屋裡搬。
吉米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清單，一件一件地核對。
阿杰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裡面是物業的各種檔案。
“吉米哥，安保公司的人下午來，裝監控和報警系統。”阿杰說。
他己經不在吉米手下了，但吉米搬家，他比誰都上心。
吉米說不用麻煩，他說不麻煩，反正茶餐廳下午不忙。
吉米沒再推。
“讓他們把後花園的角落也裝上，那個位置有死角。”吉米指了指花園東南角的一棵樹，樹冠很大，枝葉濃密，剛好擋住從別墅二樓窗戶望出去的視線。
阿杰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點了頭，在資料夾上記了下來。
吉米走進屋裡，穿過客廳，走到後花園。
王璦蹲在花園中央的空地上，用手指戳著泥土。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質連衣裙，頭髮用一根藍色的髮帶束著，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
“這土不行。”王璦抬起頭，手指上全是泥，“太硬了，種什麼都長不好。”
吉米蹲下來，也捏了一把土。
土塊在指尖碾開，乾澀，板結，確實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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