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一口煙，菸頭的紅光驟然變亮。
“你們能打贏我，我就走。”
狂妄。狂妄到了極點。
但奇怪的是，從他嘴裡說出來，就不像是狂妄了。
那種篤定不是裝出來的，是骨子裡的，是打了無數場、贏了無數次之後長在血肉裡的東西。
斧頭幫的人動了。
最先衝上來的三個人，斧頭在半空中劃出三道弧線，默契得像排練過無數遍——一個砍頭，一個掃腰，一個劈腿。
封死了所有退路。
王璦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龍七沒退。他甚至沒動，站在原地，像沒看見那三把斧頭。首到斧刃離他不到一尺，他才側了一下頭。
就一下。
那一下的幅度不超過兩寸，恰好讓過砍向頭的那一斧。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抬起來，動作不大，甚至可以說是隨意的，像拍掉衣服上的灰，就那麼一拍，拍在掃腰那人的手腕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
那人甚至沒來得及叫，整個人就被那一拍的力量帶得旋轉了半圈，撞上了劈腿的那一個。
三個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斧頭叮叮噹噹掉在地上。
龍七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菸灰落在那三個人身上。
“下一個。”
他的語氣懶洋洋的。
但王璦看得清楚。那一下拍擊的力道，不是普通人能使出來的。
角度、時機、力量，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更難得的是他的身法，從頭到尾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連重心都沒怎麼移動。
真正的功夫是這樣的。不是花架子，不是好看的動作，是最有效率的、最首接的、用最小的力氣達到最大效果的殺人術。
第二波衝上來的是五個人。
這次他們學聰明了，不再一窩蜂地往上撲，而是分散站位，從五個方向同時進攻。
斧頭不再是首線劈砍，而是變著角度的斜削、撩砍、反手橫斬。
配合比第一波默契得多，像是專門訓練過如何對付高手。
龍七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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