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走到她身後，伸出手，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
王璦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了？”她問。
龍七沒說話。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閉上眼睛。他肩上的紗布蹭著她的衣領，白得刺眼。
“小璦。”
王璦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額頭和睫毛，他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嗯。”
“這次是我沒考慮周到。”
王璦沒有說話。
龍七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肩窩裡傳出來，像隔了一層棉花。“我以為派二十個人就夠了。我沒有想到橋本弘一會派七個高手來。我以為……”
他沒有說下去。
王璦轉過身，面對著他。她的後背抵著餐桌邊沿，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沒有鬆開。
“你以為我不會遇到危險。”王璦說。
龍七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沉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後怕，是一種更深的、更復雜的情緒。
“你不應該遇到危險。”他說。
王璦看著他，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他肩上的紗布。
紗布下面，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的指尖碰到的地方，他感覺不到疼。
“龍七。”
“嗯。”
“我遇到了，然後呢？”
龍七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不是逞強的那種平靜，是真正的、從骨子裡的平靜。
就好像那七個人、那些刀光、那些血，都不足以讓她的心跳快半拍。
“然後你把他們都解決了。”龍七說，嘴角彎了一下，彎成一個很淡的弧度，有驕傲，也有心疼，“然後你坐在沙發上等我回來，讓何媽多做點夜宵，說我會回來吃。”
王璦沒有說話。
龍七的手從她的腰上移到她的後背上，把她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一拳。
“小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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