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拂在他的手臂上。
龍七低下頭看了她一眼。
她穿著素色的旗袍，外面一件深色大衣，頭髮被風吹亂了，幾縷碎髮貼在臉上。
她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
龍七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肩，把她帶到懷裡。
“冷嗎？”
“不冷。”
龍七把她裹進自己的大衣裡。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和在上海的時候一模一樣。
船越開越遠。
上海變成了地平線上的一條灰線，然後變成了一個點，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龍七始終看著那個方向，首到再也看不見。
他轉過身，攬著王璦走進船艙。
門關上了。
……
香港，一九三八年。
龍七到了香港。
錢他有。早幾年就在香港的滙豐銀行存了足夠的數目，夠他在這座城市重新開始十次。
人他也有。
跟著他從上海過來的兄弟，不多，二十幾個，個個都是刀山火海里滾過的。
房子是半年前就買下的。
半山的別墅，比上海的公館小一些，但勝在隱蔽。
鐵門高牆，圍牆上拉了鐵絲網，院子裡養了兩條狼狗。
門口二十西小時有人守著，進出都要對暗號。
……
龍七站在院子裡看了一圈，轉身對王璦說：“比上海的小。”
王璦從他身邊走過去，走進客廳，來到臥室，把箱子放下，開啟，開始往外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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