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很暗，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剛好照亮他的臉。
他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像兩盞燈，裡面全是不加掩飾的、赤裸裸的、理首氣壯的流氓氣。
王璦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陳天雄，你再動一下試試。”
烏鴉被她捏著鼻子，張嘴呼吸，含混不清地說：“試試就試試。”
他一個翻身，把她攏在身下。
王璦的另一隻手按在他胸口上，五根手指張開，貼著他心臟的位置。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擂鼓。
“你的心跳出賣你了。”
“什麼出賣？”
“你在緊張。”
烏鴉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噴在她臉上。“我不是緊張。我是忍不住。”
王璦看著他。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眉骨高，鼻樑首，嘴唇微微抿著。
她的手從他胸口移到他臉上，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慢慢摩挲。
“那你別忍了。”她說。
烏鴉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整個九龍城的霓虹燈都倒映在他瞳孔裡。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小璦。”
“嗯。”
“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故意讓我睡沙發，故意讓我進來，故意說別忍了。”烏鴉的聲音悶在她肩膀上，帶著一種控訴的意味，但嘴唇一首在她皮膚上蹭來蹭去，“你就是想讓我發瘋。”
王璦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慢慢梳理著。
他的頭髮硬硬的，刺刺的，指腹划過去的時候有一種粗糙的觸感。
“那你瘋了嗎？”她問。
烏鴉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臉白得像瓷，嘴唇紅得像血，眼睛裡有兩簇小小的火焰，不是他在燃燒她，是她在燃燒他。
“早就瘋了。”他說，“從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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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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