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把她從枕頭裡撈出來，笑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不捏我鼻子我就不撓你。”
“你先動手的。”
“你先動鼻子的。”
王璦瞪著他，他看著她。兩個人在晨光裡對視了幾秒，最後是王璦先移開的目光。不是認輸，是懶得跟他計較。
她從床上坐起來，頭髮亂得像剛被風吹過的鳥巢，睡衣的肩帶滑下來一邊，露出肩膀。
烏鴉靠在枕頭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她。晨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
王璦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沒回頭。她下了床，穿上拖鞋，走進衛生間。
站在鏡子前，她拿起梳子梳頭髮。
頭髮打結的地方梳齒卡住了，她皺了皺眉。
烏鴉從床上起來了。跟在她身後。
他從她手裡拿過梳子，一隻手按住她頭頂的頭髮，另一隻手握著梳子，從髮尾開始，一點一點地把打結的地方梳開。
他的動作很慢，指腹時不時地碰到她的頭皮，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的讓人眼皮發沉。
王璦看著鏡子裡的他。
頭髮翹著，他的手指很穩，梳頭髮的動作很仔細。
“好了。”他把梳子放下，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彎下腰，臉貼著她的臉，兩個人一起看著鏡子。
“你今天想吃什麼？”王璦問。
烏鴉想了想。“面。”
“什麼面？”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
梳洗完，王璦走出臥室。
烏鴉跟在後面，像一條尾巴。
……
吃完早飯，烏鴉換了衣服。今天要去片場，新戲拍到一半，有幾場重要的戲他要在場。
他換好鞋，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站在王璦面前。王璦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抬起頭看著他。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
“隨便。”
“隨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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