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銬往腰間一掛，正想罵兩句出出氣，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很輕。很短。像風吹過耳畔。
林警官猛地抬頭。後排沒人。副駕駛沒人。車窗外也沒有人。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巷子裡空空蕩蕩，連只野貓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摸了摸耳朵，心想自己是不是被氣出幻覺了。
王璦在他西裝內袋裡，彎著嘴角。
木偶貼著林警官的心口，隨著他的心跳微微震動。
她把自己蜷得更舒服了一些，那隻手銬的聲音她聽見了，車子後溜她也感覺到了，林警官狼狽地往車上爬的樣子她全都看在眼裡。
她笑了一聲，很輕，很淡。
陽氣的味道從西面八方湧過來，溫溫熱熱的，把鬼裹得嚴嚴實實。
她動了動，把臉埋進那片溫熱裡，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
風老西跟九菊一派的西協美智子隔空鬥法。
西協美智子吃了兩個暗虧，不肯罷休，要暗算風老西。
風老西敏銳的察覺到了，一正一邪兩位高人隔著木門過了一招。
不相上下。
就在這時，林警官趕到了。
他手裡舉著那扇被撞壞的車門，氣沖沖地走過來。
他看見風老西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二話不說，把車門朝風老西頭上丟了過去。
風老西頭也沒回，身子一側，車門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哐噹一聲砸在了房門上。
木門被砸開了一條縫，門縫裡，一隻女人的眼睛朝外看了一眼。
那隻眼睛落在林警官身上。
林警官正氣呼呼地站著，胸膛起伏，臉色鐵青，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門後的眼睛定住了，像是認定了什麼，然後迅速地消失了。
那股壓迫感也隨之散去，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風老西收起玉佩，回頭看了一眼林警官，沒說話，但眼神里有一種“你乾的好事”的意思。
林警官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看什麼看？你先把我拷起來的。”
風老西走進房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朵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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