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語速平穩，像在做一場學術報告。
三個保鏢，他一首在派人盯著。
是韓琛的老婆，Mary。
買通保鏢，指使人殺了倪坤。
一個女人。
說到“女人”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王璦坐在他對面，抱著靠枕，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說話。
客廳裡的燈是暖黃色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個長一個短。
窗外起了風，吹得陽臺上的多肉盆栽輕輕晃動。
“韓琛知道。”王璦說。
“應該不知道。”倪永孝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他替我做了不少事，比我預想的還要盡心。對倪家，對我爸，對我，他挑不出毛病。”
“你要殺她。”王璦看著他。
倪永孝把眼鏡戴回去，看著她的眼睛。
他用了一年時間，把線索一條一條理清楚了。
西大拆家，他們能反一次就能反第二次，賬面上的數交上來了，賬本後面藏著什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至於韓琛的女人，必須死。
王璦把靠枕放在一邊，換了坐姿，身體微微前傾。
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兩汪泉水，看他的時候沒有恐懼，沒有憐憫。
“韓琛呢？”
倪永孝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韓琛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怎麼選。”
“你是說他不會為了他老婆跟倪家翻臉。”
“他是利益至上的人。”
王璦低下頭，手指在沙發墊上慢慢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畫得很慢，畫完以後她抬起眼看著他。
“阿孝。”
“嗯。”
“我做事，能不能代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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