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的空調系統發出很輕的風聲，吹得她耳邊的碎髮微微晃動。
陸志廉的目光從她的頭髮移到她的耳垂上——那顆珍珠好好地掛在原處，銀託貼著她的皮膚，在白色燈光下反著柔和的光。
他的手指在身側動了一下。
……
12樓。電梯停了。
門開了，走廊裡的燈亮起來，是暖黃色的。
王璦先走出去，左轉，走到第二扇門前，從包裡掏出鑰匙。
金屬碰到金屬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很脆，鑰匙插進鎖孔，旋轉，鎖舌彈開。
她沒有立刻推門。
一隻手扶著門把手，另一隻手還拿著鑰匙，她偏過頭來，看著他。
走廊的燈是感應的，過了幾秒就會滅。
暖黃色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她的臉從清晰變模糊，再從一個模糊的輪廓重新變回清晰——陸志廉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她的面前。
距離不到一個拳頭。
燈光又亮了。
王璦抬起頭看他。
陸志廉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碰了一下她耳垂上那顆珍珠。
指尖擦過銀託的邊緣，也擦過她的耳廓。
她的皮膚是涼的，珍珠也是涼的，但指尖碰到之後，那個接觸的點開始發燙。
王璦沒有躲。
她的手還放在門把手上，鑰匙還插在鎖孔裡。
她的身體微微側著，一半對著門，一半對著他。
陸志廉的手指從珍珠上滑下來，沿著她的耳廓往下，到耳垂的側面，到下頜線的起點。
他的指腹貼著她的皮膚，力度輕得像羽毛掃過，連一條白印子都不會留下。
但他每移動一毫米，都能感覺到她皮膚的細微變化——不是顫抖，不是僵硬，而是一種溫度上的變化，從涼到溫，從溫到有一點燙。
她的睫毛又顫了那一下。
陸志廉把手收回來了。
走廊的燈滅了。
黑暗中他聽到她的呼吸，很平穩，跟他想象的一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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