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從她腰上收緊了半分，低頭把嘴唇壓在她的額頭上。
“我去書房了。”他說。
“嗯。”
他鬆開手，轉身走回書房。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王璦還站在廚房裡，雙手插在圍裙的口袋裡，歪著頭看他。
“怎麼了？”她問。
陸志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來。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書房。
門沒有關。
……
王璦站在原地，看著走廊盡頭那扇敞開的門。
暖黃色的燈光從門裡漏出來，在走廊的地板上畫了一個梯形。
她聽到椅子被拉開的聲音，鋼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偶爾一次滑鼠點選的聲音，然後是長時間的、只有翻紙聲音的安靜。
她解下圍裙，關了燈，走進客廳，拿了一條毯子，在沙發上躺下來。
她閉上眼睛。
……
書房的燈一首到凌晨西點多才滅。
陸志廉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習慣性地往臥室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客廳的方向，沙發上，有一團東西。
他走過去，站在沙發邊低頭看。
王璦蜷在毯子裡，只露出一小截鼻樑和半隻耳朵，呼吸很輕很勻，睡得很沉。
睡裙的領口滑下去一點。
陸志廉蹲下來，把毯子往她下巴的位置掖了一下。
手指碰到她脖頸的時候，她的睫毛顫了顫，但沒有醒。
他蹲在沙發邊上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起身，從臥室拿了個枕頭出來，輕輕托起她的頭，把枕頭塞進去。
她無意識地把臉埋進枕頭裡，整個人縮得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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