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把野豬從肩上放下來，撲通一聲扔在溪邊。
“給你們吃。”說完就走了。
後來詩詩才知道，那頭野豬是孟虎留著換鹽巴的。
……
從那以後，孟虎隔三差五就往她們茅屋門口放東西。
有時候是兩隻山雞，有時候是一籃子野菜，有時候是一捆劈好的柴火。
東西放下就走，不多說一句話，不多看一眼。
詩詩起初不好意思收，把山雞送回他門口。
第二天早上開門，山雞又回來了，旁邊多了一隻剝好了皮的兔子。
詩詩站在門口，看著那隻兔子，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王璦靠在門框上，咬了一口不知從哪裡摘來的野果，看著那隻兔子，“收下吧。”
詩詩臉紅了。
……
後來詩詩開始回禮。
她做的桂花糕，她繡的荷包，她縫的布鞋。
孟虎接過布鞋的時候，粗糙的手指在鞋面上摩挲了好幾下，像是不敢用力，怕摸壞了。
他把鞋揣進懷裡，轉身走了。
走出十幾步，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大小正合適。”
詩詩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裡，嘴角彎了彎，又彎了彎。
王璦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什麼都沒有說。
她依舊穿男裝，腰間懸劍。
村裡人問起來，她說自己是詩詩的兄長，姓王，帶著妹妹來此地安居。
沒有人多問。
這個村子裡的人，最懂得“不問”兩個字的分量。
她每日早起練功，將六把飛刀依次擲出，釘在十丈外的一棵老槐樹上，六把刀排成一個規整的圓。
收回，再擲。
反覆六次，收功。
然後她會在村口的石頭上坐一會兒，看著太陽從東邊的山脊後面升起來，將整座山谷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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