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王璦一眼。
王璦己經吃完了早餐，正在把碗碟收進廚房。
“我出去一下。”他說。
“嗯。”
“中午回來吃飯。”
“嗯。”
“你想吃什麼？”
王璦把碗放進洗碗槽，開啟水龍頭，水聲嘩嘩的。
“都可以。”
地藏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阿九在門外等著，不敢催，但眼神里的焦慮藏不住。
地藏繫好鞋帶，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屋裡。
王璦己經不在他的視線裡了，但他聽到了她開啟冰箱的聲音，然後是鍋蓋碰鍋的聲音，再然後是收音機被開啟的聲音——她在聽一個早晨的古典音樂節目。
他關上門，從阿九手裡拿過咖啡，喝了一口。
“走吧。”
……
尖沙咀的事情處理完的時候己經快十二點了。
地藏在車上給王璦發了一條訊息：“晚半小時回，路上買點水果。你想吃什麼？”
回覆來得很快：“車釐子。要脆的。”
地藏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他讓阿九把車開到油麻地果欄，在熟悉的攤子前挑了兩磅車釐子，親自挑的，每一顆都按了按，確保夠脆。
攤主認得他，笑著說：“地藏哥，又給老婆買水果啊？”
“嗯。”
“你對你老婆真好。”
地藏付了錢，提著水果走回車上。
阿九在後視鏡裡看到他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他在道上的那些年從未在藏哥臉上見過的表情——滿足的、踏實的、像一隻在太陽底下曬暖了毛髮的野獸。
……
回到福全街的時候己經快一點了。
地藏推開書店的門，鈴鐺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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