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了。”
“你九點要到的。”
“來得及。”
他的嘴唇貼在她頸側的皮膚上說話的時候，每一個字都變成了一小片溫熱的氣流，拂過她的皮膚，像螞蟻爬過一樣。
王璦沒有再說話。
她的手從他襯衫的衣領上鬆開，慢慢地、慢慢地滑到他的後頸，手指穿插進他後腦勺的短髮裡，指尖貼著微涼的頭皮。
在黑暗中，她微微仰起臉，嘴唇找到了他的嘴唇。
她貼著他的唇縫，聲音壓到最低。
“那你要快一點。”
邱剛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笑。
他能感覺到她貼著自己的嘴唇在微微顫動。
“快不了。”他說。
聲音是他們之間一片小小的、只屬於彼此的安靜宇宙裡最輕最沉的承諾。
然後他吻了下去。
（此處省略一萬字）
……
窗外的香港還在運轉。
霓虹燈在夜空中明滅不定，維多利亞港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堤岸，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熄滅，又一盞一盞地亮著。
在這個巨大的、喧鬧的、永不眠息的城市裡，一間小小的公寓，一扇關上的門，兩個相愛的人，構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在後來的日子裡，邱剛敖會無數次回想起這個夜晚。
他升職的這一天，他牽著她的手走進家門的那一刻，他在黑暗中說出的那句“不會被壓垮”的承諾。
這句話，他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會被現實考驗到什麼程度。
但在這個夜晚，他在她身邊，所有的壓力和風暴都還很遠很遠，遠到幾乎不存在。
他摟著她，像摟著這個世界上唯一重要的東西。
窗外起風了。
窗簾被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像這座城市在沉睡中輕輕的呼吸。
邱剛敖閉上眼睛，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他的手指還纏著她的頭髮，她的呼吸還貼著他的胸口。
他想，就這樣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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