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呢？戒指呢？”
袁朗愣住了。
他的大腦在這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完成了一次複雜的運算：她沒說不。
她說的是“花呢？戒指呢？”
這不是拒絕，這是提條件。
有條件就代表可以談，可以談就代表同意，同意就代表——
袁朗的右手從褲縫上拿下來了。
“你要花？你要什麼樣的？紅玫瑰？白百合？你要多少？一束？一車？還是把整個昆明的花店都搬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王璦沒有退。
“你要戒指？”
袁朗的右手撐在她身後的窗臺上，身體微微前傾，把她圈在了自己和窗臺之間。
他的左肩還不能動，吊著繃帶，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那種壓迫感——一頭受了傷但依然是王者的猛獸，把你逼到了角落，告訴你：你跑不掉了。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額頭上，溫熱的，帶著淡淡的菸草味——他出院之前躲在廁所裡偷偷抽了一根，以為她沒發現，她發現了但沒說。
“你要什麼樣的？”他的聲音低得像嘆息，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髮際線，氣息拂過她的額頭、眉心和鼻樑，“金的？銀的？白金的？還是鑽的？你要多大的？一克拉？兩克拉？還是把我那點家底全掏空了給你買一個最大的？”
王璦仰著臉看著他。
她彎了嘴角。
“袁朗。”
“嗯。”
“你這是在求婚嗎？”
袁朗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的笑意。
“是。”他說。
王璦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之間不到一拳的距離。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
“花呢？”她又問了一遍，這次的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的是調侃，這次的——是撒嬌。
袁朗腦子裡有一根弦“啪”地斷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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