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是吃早飯的時候說的。
她坐在石桌邊，面前放著一碗粥，一碟鹹菜，一個煮雞蛋。
她正在剝雞蛋，蛋殼一片一片地剝下來，整整齊齊地碼在碟子邊上。
“我要出一趟遠門。”王璦說。
石桌周圍安靜了一瞬。
細狗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沈星的粥碗端在嘴邊沒有動，但拓的菸灰掉在了桌子上他沒有彈。
“去哪兒？”沈星問。
“回國。”王璦把剝好的雞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了。
“還回來嗎？”細狗問。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調，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回。”
細狗的筷子放下了，又拿起來了，又放下了。
他眉頭皺成一團，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王璦看著他那副樣子，把剩下的雞蛋一口吃了，喝了口粥，才繼續說下去。
“我以前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
她說完站起來，把碗收了，端去廚房。
石桌上剩下的人面面相覷。細狗最先開口：“她說她會回來，你們聽到了吧？她說‘回’，不是‘不’。”
沈星點了點頭，表情有些複雜。
但拓把煙掐滅了，沒有說話。
……
毛攀得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大麴林的檯球廳裡打球。
他打球的時候不愛戴護具，左手撐著檯球桌沿，右手握杆，腰彎下去。
光頭保鏢從門口走進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毛攀的手一抖，球杆戳歪了，白球在臺面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不該停的位置。
“你說什麼？”毛攀首起身，球杆往檯球桌上一擱。
光頭重複了一遍。
毛攀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信，從不信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像被人從胸口挖走了一塊什麼似的茫然。
“她說了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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