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欣怡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怎麼是這個樣子的?”
王璦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她。
“不然呢?”
李欣怡被她這一問問得笑了出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跟在三邊坡那個木訥的、眼神空洞的李欣怡判若兩人。
她走到沙發邊,在王璦旁邊坐下來,側著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陳阿婆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鍋鏟,喊了一聲:“你們兩個別聊了,過來端菜!”
……
紅燒肉,清炒菜心,一碗西紅柿蛋湯,還有一盤陳阿婆自己醃的蘿蔔乾,脆生生的,酸辣開胃。
李欣怡買的半隻烤鴨,片好了,碼在盤子裡,油亮亮的皮泛著琥珀色的光。
三個人坐在餐桌前。
王璦坐在陳阿婆對面,李欣怡坐在她旁邊。
陳阿婆不停地給王璦夾菜。
“多吃點,瘦了。”陳阿婆說。
王璦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沒有說什麼,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
李欣怡看著她吃,自己也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她嚼著嚼著,忽然笑了。
“怎麼了?”王璦問。
“沒什麼,”李欣怡搖了搖頭,筷子在碗裡戳了戳,“就是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跟那邊,真的完全不一樣。”
王璦夾了一塊蘿蔔乾,咬了一口,咯吱咯吱地嚼著。
“那邊是那邊,這邊是這邊。”
李欣怡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想說謝謝,但又覺得“謝謝”兩個字太輕了,輕到說出來都是在侮辱這份恩情。
王璦不要她的謝謝,王璦甚至不要她知道她做了什麼。
她去三邊坡,不是為了她,是為了陳阿婆。
她是陳阿婆的鄰居,陳阿婆對她好過,她就去了。
李欣怡低下頭,把眼眶裡那股熱意壓了回去。
……
吃完飯,陳阿婆回去午睡了,老人家有雷打不動的午睡習慣,一到點就犯困,擋都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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