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會長開始喝酒。
他喝酒跟猜叔不一樣，猜叔喝米酒，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茶。
陳會長喝白酒，大麴林本地產的高度酒，倒滿杯，端起來，一飲而盡，再倒滿。
他喝了三杯之後，話開始多起來。
“上次伐木場的事，”陳會長放下酒杯，看著王璦，“你幫了大忙。木腰子的人，佔了我的場子，聯邦政府出面才拿回來。要不是你，那些工人，包括我外甥，都不一定能出來。毛攀的媽媽在我面前唸叨了好幾天，說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他頓了頓，又倒了一杯酒，“你跟我外甥是朋友，以後象龍國際的門，隨時為你敞開。”
毛攀在旁邊聽著，嘴角動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飲料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酒杯上方飄過去，落在王璦側臉上。
她正在喝湯，低著頭，睫毛在顴骨上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
吃完飯，陳潔留王璦住下。
王璦說不用，今晚回達班。陳潔看了她一眼，沒有強留，走到門口送她。
毛攀送王璦到車旁邊。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飄來的。
他站在車門旁邊，手插在褲袋裡，看著王璦拉開車門。
“到了發個訊息。”毛攀說。
王璦說好。
毛攀還有話想說，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了。
他看著王璦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發動引擎。
車燈亮了，照亮前面爬滿藤蔓的圍牆。
車開出去，毛攀站在原地沒動。
後視鏡裡，毛攀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輪廓，被夜色吞沒了。
王璦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前方的路。
達班還在一個多小時之外，路上沒有多少路燈，只有車燈照亮前面一小段路。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震了一下。
她伸手摸過來，瞟了一眼。
猜叔問：到了？
王璦單手打了兩個字：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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