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山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那邊有切石的機器，比外面那些攤子的好用。”
沈星看了王璦一眼。
王璦微微點了一下頭。
吳海山走在前面，襯衣的下襬隨著走動輕輕飄著，眼鏡上的寶石鏈子一晃一晃的。
他一邊走一邊跟沈星說話，說的都是些有的沒的，最近生意怎麼樣，貘養得怎麼樣了，猜叔身體還好吧。
沈星一一應著。
他跟吳海山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個人表面親和，骨子裡精得像只老狐狸。
……
切石的機器在吳海山店鋪後面的一間棚子裡。
機器不大，一臺老舊的油切機，刀片上有乾涸的泥漿。
專門負責切石的師傅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手上全是繭，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石粉。
他接過沈星手裡的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抬頭看了一眼吳海山。
吳海山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師傅把石頭固定在機器上，開啟水龍頭，水嘩嘩地流下來，澆在刀片上。
機器嗡嗡地響起來，整個棚子都在微微顫抖。
沈星站在旁邊，兩隻手插在褲袋裡，看起來挺淡定，但王璦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褲袋裡攥成了拳頭。
但拓靠在門口的柱子上，煙叼在嘴裡，沒點。
王璦站在沈星旁邊，把草帽摘下來拿在手裡，扇了兩下風。
……
切石師傅關了機器。
棚子裡忽然安靜下來，只有水滴答滴答的聲音。
師傅把石頭從機器上取下來，用毛巾擦了擦切口。
切口處露出一抹綠色，不是那種滿綠的帝王綠，是淡淡的、像春天新葉一樣的顏色，水頭很好，通透得像一汪凝固的泉水。
沈星的拳頭鬆開了。
王璦走過去，湊近了看。石頭切口處的綠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亮。
“漲了。”切石師傅說。
吳海山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眼鏡後面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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