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首以為，沒人敢動陳會長。
現在他知道了，不是不敢，是時候沒到。
大佬入場了。
三邊坡的勢力要全部洗牌。像他舅舅這樣的商人，哪怕是陳會長，也不過是一塊比較大的肉。
刀來了，要麼跪下，要麼被切。
他想起他媽媽陳潔昨天晚上在客廳裡說的話。
她說，百盛燒了就燒了，伐木場關了也就關了，你舅舅心裡有數。
毛攀當時不懂，現在他開始懂了。
不是他舅舅保不住那些產業，是他舅舅在衡量。
拿這些東西換時間，值不值。
車開回象龍國際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院子裡的燈光昏黃地亮著，棕櫚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
毛攀把車停在樓下，沒有熄火，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儀表盤的光照著他的臉，二十多歲的臉上有一種他不熟悉的表情。
是一種“我原來什麼都不懂”的茫然。
他推開車門，走上樓。
……
陳會長坐在書房裡。
燈光很暗，桌上攤著一份檔案，他沒有看。
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己經涼了。
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頭髮比上次見面白了一些。
毛攀站在門口，看著舅舅的背影。
那個人坐在那裡，像一座山。不是那種高聳入雲的山，是那種低矮的、穩重的、風吹不動的山。
……
“舅舅。”毛攀喊了一聲。
“進來坐。”
毛攀走進去，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陳會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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