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玻璃窗,她看到了門口那個坐在電動車上的人。
黑色休閒西裝,白色襯衣,路燈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他嘴裡叼著煙,煙霧在臉前散開,模糊了表情,但那個輪廓她認出來了。
是前兩天來買過關東煮的那個男生。
之所以對他有印象,不是因為買的東西多,也不是因為拄著柺杖,好吧,柺杖確實是一個因素。
她見過拄柺杖的老頭老太太,見過拄柺杖的中年大叔,但沒見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拄著柺杖來便利店買關東煮。
讓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那一眼。
那天他推門進來,她正好從貨架後面走出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面,他抬頭看她,那雙眼睛頓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東西。就那麼一瞬間,大概不到一秒,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準確地說,是在她眼睛上,停了一下,然後很快移開了。
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她恰好也在看他的眼睛,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蘇漾注意到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眼神。不是那種油膩的打量,不是那種刻意的注視,更像是一種......愣神。好像他本來沒打算看她的臉,但一不小心看到了,然後就愣住了。
愣完之後,他的耳朵尖好像紅了一下。
然後他說:“我拿一提可樂,再挑幾串關東煮。”
聲音倒是挺穩的,一點沒露怯。
蘇漾想到這裡,低頭繼續拖地。拖把在瓷磚上劃過,留下一道薄薄的水痕,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這個男生長得確實不錯,清秀的臉,但不知道為什麼給人一種痞痞的感覺。可能是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可能是他看人時那種不太正經的眼神。明明長著一張乖乖牌的臉,但骨子裡好像藏著點什麼。
最矛盾的是那根柺杖。
他拄著柺杖走路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不太方便。但他說“挑幾串關東煮”的時候,語氣又輕鬆得像全世界沒有比他更自在的人了。
蘇漾在心裡給他做了一個簡單的畫像,腿腳不便,但心態很好;長相清秀,但氣質帶點痞;拄著柺杖,但眼神不太安分。
她又在心裡補了一句:是不是有隱疾?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沒再多想。畢竟人家的事,跟她沒什麼關係。
她把拖把伸到貨架底下,把角落裡最後一點灰塵帶出來,然後直起腰,把拖把放進水桶裡擰了擰。水桶裡的水已經有點渾了,她打算拖完最後這一片就換水。
不經意地,她又抬了一下頭,往門外看了一眼。
那個男生不見了。
電動車也不見了。
門口空空蕩蕩的,只有路燈照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幾片落葉被夜風吹著,在馬路上打了個旋。
蘇漾收回目光,沒有多想。
估計是在等人吧。
她彎腰擰乾拖把,繼續拖地。拖把在瓷磚上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一下,又一下,像某種安靜的。不需要任何人傾聽的心事。
。長很長很得拉裡店的曠空在,子影的人個一著照,著亮還燈的店利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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