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錢我捧紅個女明星很合理吧》第59章節目規定(1)

作者:會做餅的達文西·5個月前

第59章節目規定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篤篤篤,三下,不輕不重,帶著一種“我知道里面有客人但我還是得打擾一下”的禮貌。安可趕忙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門。一個工作人員站在門口,穿著節目組的統一制服,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和一個資料夾。他的表情是那種標準的職業微笑,不冷不熱,剛剛好。

“你好,我這邊再跟您確認一下節目規則。”他翻開資料夾,目光在紙上掃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唸一份重要的說明書。

“咱們節目的規則是這樣的,一共有八位評委,每期在您唱完之後,每位評委會提一個關於您的問題。問題可以是任何方面的,比如您從哪裡來。做過什麼職業。為什麼喜歡唱歌等等。您可以選擇回答,也可以選擇不回答。您的回答會被剪輯到節目裡,播出之後,網友會根據您的回答來猜測您的身份。猜對的網友有機會參與抽獎,這也是節目互動的一個環節。”

他頓了頓,翻了一頁資料夾,繼續念。

“現場有五百位觀眾,他們不參與提問,只負責打分。每一位嘉賓唱完之後,五百位觀眾會透過投票器給您的表演打分,滿分是五百分,取平均分。這個分數會決定您在本期節目中的排名。每期節目的最後一名——也就是說,總分最低的那位嘉賓,需要在節目結束的時候揭下面具,公佈身份。這就是所謂的‘揭面淘汰’。”

他說到這裡,合上了資料夾,抬起頭,看了看蘇漾,又看了看安可,最後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江亦。他的目光在江亦身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確認這個人是誰,但很快就收了回去,沒有多問。

“大概就是這樣了。等會兒會有人來通知您上臺,請您在這邊稍等。祝您錄製順利。”他微微鞠了一躬,退了出去,門被輕輕帶上。

休息室裡安靜了兩秒。

江亦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發出輕微的“嗒嗒”聲。他忽然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忍了很久了”的不耐煩。

“不是,這人怎麼回事?又不是不知道,還得再來人通知一遍。我跟你說,安可,這種流程就是典型的電視臺作風,什麼事都要走個流程,走完流程還要再走一遍確認流程的流程。你猜怎麼著?過一會兒還得來一個人,說‘等會兒會有人來通知您’,然後等那個人來了,又說‘現在請您上臺’。你說他們就不能直接說‘現在請您上臺’嗎?非得繞這麼大一圈。”

他越說越來勁,語速都快趕上安可了:“我剛才在門口跟那個攔我的人說了半天,我說我是經紀人,他說‘經紀人有經紀人的等候區’。我說我是老闆,他說‘老闆有老闆的等候區’。我說我是她家屬,他說‘家屬有家屬的等候區’。我說你們這什麼都有,就是沒有腦子。你猜他怎麼說?他說‘先生請您不要激動’。我激動了嗎?安可,我激動了嗎?我那是激動嗎?我那是講道理。”

安可站在旁邊,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得眼睛都彎了。她不敢笑出聲,因為蘇漾還在,怕影響她錄節目的狀態,但那個笑怎麼都壓不住,從指縫裡漏出來,變成了“噗嗤噗嗤”的氣音。

青蛙頭套下,蘇漾的嘴角彎得更大了。

她聽到江亦說“我是她家屬”的時候,心裡那塊被填滿的地方,忽然又暖了一下。他明明可以直接說“我是她老闆”,老闆也是有資格進來的。他說了“家屬”。也許只是隨口一說,也許是為了跟那個攔他的人抬槓,故意說得誇張一點。但不管是什麼原因,他說了那個詞。那個詞在她的心裡輕輕地落下來,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沒有聲音,但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的心裡徹底平靜了。不是那種“我不緊張了”的平靜,是那種“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可以”的平靜。八位評委,五百位觀眾,揭面淘汰,這些都無所謂了。她站在那個舞臺上,不是一個人。她身後有安可,有溫阮,有程瑾,有公司裡那些雖然不靠譜但很溫暖的同事們。還有一個拄著柺杖的。吊兒郎當的。此刻正在喋喋不休地吐槽電視臺的。讓她有了底氣的人。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不再攥著裙角了,而是平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接受什麼。

安可終於笑夠了,擦了擦眼角,走過去幫蘇漾整理了一下頭套,把歪掉的小紅花扶正,又把頭套的下沿往下拉了拉,蓋住了蘇漾的脖子。她退後兩步看了看,又上前把小紅花往左邊挪了半寸,又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蘇漾姐,”她小聲說,“你準備好了嗎?”

蘇漾沒有回答,但她的身體語言給出了答案,她的背挺得更直了,肩膀完全沉下去了,呼吸變得很深很勻,整個人像一棵紮了根的小樹,穩穩地立在那裡,風來了不會倒,雨來了不會彎。

江亦還在旁邊唸叨:“安可你說,這群人是不是閒的?我跟你講,我見過的最奇葩的流程就是這裡了。上次我陪蘇漾去試音,那個嚴導還挺正常的,怎麼他手下的人一個個都跟機器人似的?說話都是一個調調,‘請您在這邊稍等’‘祝您錄製順利’‘先生請您不要激動’我跟你說安可,你要是哪天變成那個樣子,你就別來上班了。”

安可笑著回了一句:“江總,我不會的,我要是變成那樣,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來上班。”

江亦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這還差不多”的滿意:“這就對了。做人要有靈魂,不能變成流程的一部分。你看看蘇漾,她就很有靈魂,戴著那麼醜的青蛙頭都擋不住她的靈魂。”

安可又笑了,這次笑出了聲,笑得蹲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眼淚都出來了。

青蛙頭套下,蘇漾的嘴角彎著,一直彎著,沒有放下來過。那抹笑容被綠色的青蛙皮膚遮住了,被大眼珠子擋住了,被咧到耳根的青蛙嘴巴掩蓋了,沒有人能看到。但它在那裡,很真,很暖,像一個在黑暗中被點燃的小小的火苗,不滅,不熄,安安靜靜地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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