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個學子同時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的、瞪大眼睛的、拍桌子站起來的，什麼反應都有。
大家的目光都盯著這個新來的、長得過分漂亮的學生，像是在看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孔夫子被氣得臉色發白，鬍鬚都在抖。他指著李蒼耳，手指顫巍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混賬！”
李蒼耳站在講臺前面，紋絲不動，聲音比他更大，更穩，更冷：“我看你才是混賬！”
學堂裡的氣氛一下子繃到了極點。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雜沓而沉重，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群人。
門簾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湧進來一群人——有穿著短褐的書院打手，膀大腰圓，手裡拿著棍棒，還有穿著官服的官差，腰裡彆著刀，領頭的那個人穿著青色的知州官袍，下巴抬得老高。
學堂裡頓時劍拔弩張，打手和官差堵住了門口和窗子，把二十多個學生圍在了中間。
馬成虎坐在第一排，手裡的摺扇不搖了，但他的表情還算鎮定，只是眼神一首在往門口瞟，像是在盤算什麼。
李蒼耳站在講臺前，看著湧進來的這些人，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就是現在了。
衛錚從最後一排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不緊不慢地拍了三下。
啪——啪——啪——
掌聲不大，但在這劍拔弩張的安靜裡，清晰得像三聲號令。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不是一扇，是所有的窗戶同時推開。
穿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從窗外翻進來，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像一群無聲無息撲來的獵鷹。
與此同時，門口也湧進來更多的錦衣衛，前後夾擊，將那些打手和官差反包圍在了中間。
飛魚服，繡春刀，陽光下閃著冷光。
打手們手裡的棍棒不自覺地放低了，官差們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沒有一個人敢拔出來。
領頭的那個知州大人臉色變了，從通紅變成了慘白，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孔夫子站在講臺上，看著那些飛魚服從西面八方湧進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他的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學堂裡的學生都被控制住了。
錦衣衛們動作利落，一個對一個，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馬成虎坐在第一排，手裡還攥著那把摺扇，指節捏得發白，但他的表情依然維持著鎮定，只是額角有一滴汗珠緩緩地滑了下來。
衛錚從最後一排走出來，穿過整間學堂，走到講臺前。
他站在孔夫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癱坐在地上的老人。
“孔夫子，下得一手好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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