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明白爺爺的意思,也知道爺爺想要低調。
但她更清楚,一味地忍讓,並不能解決問題,反倒會讓對方變本加厲。
抬手拂開爺爺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爺爺,您忙您的,我心裡有數。」
抬腿走到劉紅軍桌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調涼涼。
「既然這樣,我是不是應該去找陳副院長說一聲,給你們重新分配一下工作,畢竟……」
她唇角輕扯,語調淡淡,「這些病人都是衝著我爺爺來的,你們在這裡也沒什麼用。」
劉紅軍臉上笑容緩緩消失,放下手中的茶缸子,聲音也冷了下來,「小蘇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悅聳肩,「字面意思,劉醫生這麼大年紀了,難不成連話都聽不懂?」
她輕笑一聲。
「劉醫生在醫院時間也不短了吧,我爺爺才來醫院幾天,病人就只認他不認你。」
「我如果是你,早就開始反省了,是不是這些年光顧著阿諛奉承,捧高踩低,拉幫結派……」
她每說一句,劉紅軍的臉色就黑一寸。
蘇悅繼續,「國家給你發工資,是讓你為人民服務的,可是你呢?從我坐在這裡開始,你就開始喝茶看報紙。」
「你這日子過得可真舒服啊!一天什麼事都不幹,端著個茶缸在這裡一坐一天工資就到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醫院是你開的呢。」
「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這醫院走廊也別貼為人民服務了,直接貼養老院得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
診室門拉著,外面這會兒還有十幾個病人在排隊。
她這話大家自然都聽到了。
「這位小同志說的對,我早就看不慣了,我們在這裡排了半天隊,你倒好,在那裡拿著工資樂滋滋的喝茶,以前的老地主都沒你這麼會享受。」
「就是,要我說,真沒本事就別佔著茅坑不拉屎,趕緊給能幹的人騰地方。」
這些人和劉紅軍無冤無仇,他們純粹是聽了蘇悅的話後心裡不平衡了。
還有人開口,「要是在這裡坐著喝喝茶就能領工資,那我覺得我也行。」
劉紅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著這些人的話,再看向蘇悅的時候,臉色陰沉下來。
「小蘇醫生可真有本事,三言兩語就將我們這些人的付出給撇的一乾二淨,給我們頭頂扣上這麼一頂大帽子。」
「還蠱惑的大家對我們有意見,怪不得能將自己下放後本該在地裡勞改的爺爺弄來醫院。」
排隊等待看病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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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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