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點滴流逝,桌面上,已經整整齊齊地攤開了好幾頁寫滿字的信箋紙。
南音垂著眼眸,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娟秀卻遒勁的字跡,隨後握筆在下一張空白紙上繼續默寫。
在這個年代,公安的破案技術實在太過落後,沒有監控,沒有完整的資料庫,很多時候只能靠著一雙肉眼和一雙腳去丈量真相。
她在來到這個世界前,是武警特警,又是被公認的全能型人才,腦子裡裝著後世無數先進知識。
其中不乏刑偵理念與案件卷宗。
既然她如今身處這裡,兄長還是一名刑偵公安,那她就幫幫他,幫幫所有的辦案人員。
南音筆下不停,憑著記憶,將後世那些行之有效的刑偵經驗一點點掰碎了,揉進這個時代的語境裡。
從現場痕跡的提取與保護,到犯罪心理的初步側寫,再到物證鏈的閉環邏輯……這些跨越時代的知識,正化作她筆下源源不斷的字跡。
鋼筆裡的墨水漸漸見底,她方停下筆,微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隨即擰開墨水瓶。
不要去想,什麼都不要去想,南音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他提出離婚,就是為了不想她擔心……
南音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的鋼筆再度動了起來。
她只要忙起來,也是在變相地與他並肩作戰。
“賀靳川,你在前方披荊斬棘,我便在這後方,為國家默默做貢獻。”
南音心中暗忖。
臨近十一點,她才放下鋼筆,起身上床躺好。
一晃眼距離賀靳川去執行任務已過去一個多星期,在此期間,南音的生活規律看似與往常如出一轍,
實際上,她都是晚睡早起,白天也不浪費時間,只要有空閒,就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如此一來,與好閨蜜李芸相處的時間基本上都沒有了。
不是誇張,是哪怕午飯那點時間,她也沒閒著。
準確些說,是腦子沒閒著。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李芸坐在她身旁說話,而她卻每每都沒反應,且一用完餐,便與李芸道別,直奔機修車間。
李芸對此倒沒有生氣,反而擔心起南音,擔心她的精神狀態。
這不,今天是週末,她和蘇南嶼兩天前約好,早飯後去書店看書。
當兩人碰上面的第一時間,李芸就聊到了南音。
“音音最近看起來很不對勁,這事你知道嗎?”
一聽她這話,蘇南嶼先是一怔,旋即問:“她怎麼了?”
“近一個多星期,在廠裡,我基本上碰不上音音,即便偶爾在職工食堂遇到,她也是一副不在狀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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