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廠大禮堂後臺一角，孫敏將看到的添油加醋地告知宋悠然。
沒錯，她是文工團中去觀看南音三人表演節目的女工之一，只不過回來的路上她一言未發。
不是她不想，是直到站在後臺，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
顧不得心中滿滿的疑惑，乍一瞧見宋悠然，作為頭號狗腿子，她立馬竹筒倒豆子般將所見所聞全盤托出。
聽她說完，宋悠然的表情精彩紛呈：由愕然轉為驚怔，最後定格在極致惱怒上。
為免引來團裡其他人看過來，她硬是壓低聲音，死死盯著孫敏，咬牙切齒地確認：“你確定沒在騙我？”
孫敏拼命搖頭。
考慮到匯演馬上開始，宋悠然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心頭湧動的情緒，陰沉著臉丟下一句：“我知道了。”
孫敏一臉錯愕：就這？沒了？
宋悠然卻沒再理會她，抬腳走至幕布一側，垂眸盯著手中的開幕詞和節目單，彷彿之前的失態不曾發生過。
用不著多說，她就是文藝匯演的主持人。
好吧，她只是兩個主持人中的一個。
另一位是文工團裡的男同志，名叫徐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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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在鍛造車間門外的工人們，在南音三人的節目結束後，便陸續散去，奔赴各自的崗位。
而顧茜看向南音的神色變化，全被顧衛東納入了眼底。
他是被技術科的同事硬拉過來看錶演的。
發現自己妹妹像個小可憐似的，獨自站在他數丈開外黯然神傷，他的心情不可謂不復雜。
顧衛東明白其中的關節，可要收回先前對那人說出的話，目前不是很能做到。
即便……即便對方有了變化，並在今日的表演中，可以說是驚豔眾人，依舊無法讓他回頭，去接受她的心意。
說他抹不開面子也罷，說他冷心冷肺也罷，他只想按著自己的心意行事。
斂起思緒，顧衛東正欲從妹妹顧茜身上收回視線，孰料，顧茜抬眼間好巧不巧與他四目相接。
兄妹二人沒和對方打招呼，顧茜許是對顧衛東的氣還沒消散，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朝著宣傳科所在的方向跑去。
暗歎口氣，顧衛東心中充滿無奈。
“業務功底很紮實。”
賀靳川走到南音面前，嘴角掛著輕淺的笑，毫不吝嗇地給出了讚美。
“就、就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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