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慧蘭站在廚房門口,盯著她看了片刻,從衣兜裡掏出兩張糧票,一臉不悅地塞到她手裡:
“趕緊走,看著你我就腦仁疼。”
她很清楚這個女兒被她慣壞了,要想把性子掰回來,絕非易事。
如今,她只希望死丫頭在外面別給她惹麻煩。
夏慧蘭腦子倒是清醒,想的也挺好,卻沒想過她對沈薇薇說的那些話,與她心裡想的全然相悖。
就拿沈薇薇即將針對顧衛東要做的事來說,這做媽的要是能在剛才嚴厲制止,同時把女兒往正道上引,說明她還有點為人母的職責。
然而,夏慧蘭是怎麼說的呢?
雖沒有直言支援,但話裡話外流露出的意思是——謹慎。
她讓沈薇薇謹慎,不就代表著贊成女兒用下三濫的手段,去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從這件事上不難看出,“有其母必有其女”或“上樑不正下樑歪”,完全是她們母女二人的真實寫照。
雷秀英回到南音房間,並未提及家裡來人,也就是沈薇薇出現在這家裡一事。
她下樓是給南音搪瓷缸裡添熱水,返回後將搪瓷缸放回原位置,便繼續去做她的隱形人。
……
用過午飯,南音躺床上休息了一個多小時,起身在樓下院子走了幾圈,回到房間接著畫圖。
見她合理安排時間,雷秀英自是沒有多言,只默默守在她身邊。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隨著夜幕落下來,大院裡少了小孩子的哭鬧聲和奔跑聲,總的來說,就是安靜了很多。
南音在圖紙上畫完最後一筆,又標上引數,不由暗舒口氣。
“雷同志,這份圖紙就交給你了。”
她將圖紙按編號整理好,塞入一個大牛皮紙檔案袋裡,封了口,隨手遞向雷秀英:“什麼時候交上去,由你決定。”
“我這就送出去!”
雷秀英接過檔案袋,當即塞入她自己的帆布包裡,走出房門前,不忘回過頭叮囑:
“吃過晚飯就別去院子走動了,天黑容易出事。”
“知道了,我飯後在客廳走兩圈就成。”
南音微笑著給出回應。
她知道雷秀英是在關心她,怕她摸黑在院子裡散步摔倒。
其實這個擔心真沒必要,先不說院門外有路燈,就是客廳門外也亮著一盞燈。
院子裡的光線談不上多明亮,卻也不是烏漆嘛黑,伸手不見五指。
何況她家院子平整著呢,可沒什麼坑坑窪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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