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說服章國安,南音繼續加碼:“我到現場,可以當場排查除錯,不用來回打電報、往返郵寄樣機,能省下大量寶貴時間。”
她心裡實在放心不下,因此想親自到部隊,親手按下對講機的開關。
若是隻守在廠裡等待遠方傳回冰冷的資料,於她而言始終隔了一層。
“蘇南音同志,您不能去!”
雷秀英眼神堅定,語氣鏗鏘有力:“出外勤很辛苦,以您現在的情況,絕對不可以長途顛簸,更不可以太過受累!”
章國安在聽完南音說的話後,眉頭本就緊緊蹙起,此刻聽了雷秀英所言,那蹙起的眉頭直接擰成了疙瘩。
他靠向椅背,語氣帶著勸誡,態度卻十分堅決:
“小蘇,雖然你說的都很在理,但正如雷秀英同志所言,就你目前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去出外勤。
尤其你前不久才在車間勞累暈厥,要是這次讓你跑外勤,等於是將你置入險地。”
章國安輕嘆了口氣,接著說:“你想想,南下路透遙遠,綠皮火車一路顛簸,加上南方冬日溼冷,外場大多露天作業,條件艱苦,我們又怎能由著你以身試險?”
南音唇角微抿,眸中不見有絲毫退卻,輕啟唇角,語氣堅定:“我會注意安全,也會注意休息。”
“蘇南音同志!”
雷秀英心中一緊,定定地注視著她,提高聲音說:“您先天體弱,這一點您沒忘吧?
您覺得您注意安全,注意休息,就能杜絕意外?
眼下您懷著三個來月身孕,萬一在路上或是駐地再出點什麼意外,後果誰能承擔得起?”
一旁顧建平也跟著勸說:“音音,測試任務是要緊,但你的身體和肚子裡的孩子更要緊。
測試可以換人跑,你要是出了事於國家、於咱們廠來說,那可就是大事啊!”
雷秀英見南音依舊沒打消出外勤的心思,神色越發嚴肅:
“蘇南音同志,長途舟車勞頓對您現在的身體真的是高風險,如果您一意孤行,我在這兒即刻給首長撥電話。”
南音嘴角抿成一道淺線。
她明白章國安幾人全是好意,可一想到樣機遠赴千里,遇上棘手故障無人第一時間處置,心底的執拗怎麼都壓不下去:
“我清楚自己的身體,每到一個地方我保證會好好休息,絕不讓自己過度勞累。”
幾番勸說,南音主意已定,不肯退讓。
雷秀英見狀,知道多說徒勞,不由看向章國安:“章廠長,我需要把眼下的情況彙報給軍部首長。”
得到許可,她抓起座機話筒,撥出熟記於心的號碼。
待接線員接通軍部韓首長的電話,她沒做絲毫隱瞞,如實彙報了南音堅持要出外勤的決定。
“讓蘇南音同志接電話,我來與她說。”
韓首長沉穩的聲音沿著電話線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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