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透過與賀毓接觸，倒是沒感受到這些。
“小嬸嬸。”
賀毓端著飯盒走近，自然地喚了南音一聲。
“坐。”
南音指了指她對面的長凳，嘴角噙笑：“北邊和南邊的飯菜口味有些不同，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習慣，要是實在不合胃口，回頭可以自己在家做。”
“我不挑。”
賀毓嘴上這麼說著，可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剛下鄉那會，他一個南方人，是真吃不了北方的飯菜。
於是硬生生地餓了兩頓，終究還是拿起了筷子。
從一開始的挑三揀四，到最後知青院裡做什麼吃什麼。
總之就一個目的——填飽肚子。
但諷刺的是，單單填飽肚子，也難以做到。
眼下有的吃，他還挑什麼？
再說，在這個大東北的國營大廠的食堂裡，有他挑的嗎？
答案不言而喻。
沒有，他沒得挑。
當然，就算有，以他在家裡養成的生活作風，也不會去刻意挑某一種。
因為他怕，怕他在這裡的一言一行傳回南城家裡，回頭被爺奶和爸媽聯合起來揍一頓。
“糧食金貴，不挑食好。”
南音笑了笑，給賀毓和李芸做起了介紹：
“這位是我好朋友，姓李，全名李芸。芸芸，他就是我剛才與你提到的賀毓，是我愛人的侄兒。”
“你好，賀毓同志。”
李芸與賀毓打了聲招呼。
“李同志好。”
賀毓點了點頭，給了一句回應。
……
從食堂出來，南音就跟李芸道了別，與雷秀英、賀毓回到了辦公室。
整個下午又是一番忙碌，等到高音喇叭按時響起大合唱，廠裡一下子喧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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