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此刻從林生嘴裡說出來，真實得讓她不敢相信。
“阿哥......汝講嘅是真嘅嗎？”她哽咽著問。
“句句當真。”林生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涯這輩子，就認定汝了。”
茉娘靠在馬車邊，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她的男子，心裡又酸又甜。她知道這段感情見不得光，知道一旦被人發現，必定是軒然大波。
可她實在太貪戀這份溫暖了。
貪戀有人疼她，有人護她，有人把她放在心尖上。
夕陽西下，林生駕著馬車送她回村，依舊在村口停下。
“快回去吧，莫讓阿姆懷疑。”林生不捨地鬆開她的手，又叮囑，“口脂慢慢抹，莫被人看出來。等涯，涯一定會來接汝。”
“嗯。”茉娘點點頭，緊緊攥著他送的口脂木盒，“涯等汝。”
她揹著空筐，一步步走進村子，唇上那一點淡淡的紅，藏著她整個秋天，最隱秘也最熱烈的愛戀。
只是她不知道，她每次偷偷抹口脂的模樣，她每次出門時眼底藏不住的歡喜，都被一個人看在了眼裡。
這天晚上，茉娘回到房裡，趁著昏暗的燈光，又悄悄拿出口脂，想再抹上一點。
剛掀開木盒，房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陳阿姆陰沉著臉站在門口，目光像刀子一樣，死死盯在她的唇上。
“死丫頭！”陳阿姆尖聲罵道，“我看你日日往鎮上跑，原來是在外邊勾搭上野男人了！還敢抹這種狐媚東西，你是想把我們陳家的臉都丟光嗎！”
陳阿姆一把奪過茉娘手裡的小木盒，開啟一看，一股脂粉香撲面而來，當即氣得臉色發青，狠狠將盒子摔在地上，玫瑰色的口脂滾了出來，沾了一地塵土。
“好你個不知廉恥的東西！”陳阿姆指著茉孃的鼻子破口大罵，“我讓你去鎮上賣梨，你倒好，學人搞這些狐媚把戲！是不是在外頭勾搭上野男人了？這東西是不是野男人送你的？！”
茉娘嚇得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連忙搖頭：“阿姆，冇有......真嘅冇有......”
“冇有？”陳阿姆上前一步，狠狠戳了戳她的額頭，“冇有你敢偷偷抹口脂？冇有你日日出門眉眼帶笑？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同我講大話！”
地上冰涼刺骨，茉娘膝蓋生疼，卻只能死死低著頭，聲音發顫：“這......這是涯自己攢錢買嘅，只想......只想氣色好滴些......”
她不敢提林生半個字。若是被陳阿姆知道那個車伕，以她刻薄性子，必定會鬧到鎮上，毀了林生，也讓她自己再無活路。
陳阿姆見她嘴硬，更是怒火中燒，隨手拿起門邊的竹棍，就往她背上抽去：“我叫你嘴硬！我叫你瞞！快說，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
竹棍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茉娘疼得渾身發抖，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反覆搖頭：“真嘅冇人......阿姆，涯冇勾搭人......”
“還敢犟！”陳阿姆氣得胸口起伏，又連著抽了幾下，“我看你是皮癢了！今日你不說清楚，就跪到天光，莫想起來，莫想吃一口飯！”
茉娘伏在地上，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眼淚無聲地砸在泥土裡，暈開一小片溼痕。她疼得幾乎喘不過氣，心裡卻一遍遍念著林生的名字，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說。
陳阿姆罵得口乾舌燥，見她始終不肯鬆口，半個字都不肯吐露，更是恨得牙癢癢。她知道這丫頭看著軟懦，骨子裡卻犟得很，再打再罵也未必肯說。
“好，你不說，我就耗到你說！”陳阿姆狠狠啐了一口，“今晚你就跪在這裡，好好反省！若是明日還不肯招，我就請族老來評理，把你綁去祠堂，看你還嘴硬不！”
說完，她狠狠甩上門，落了鎖，只留茉娘一個人跪在漆黑陰冷的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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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冇都咩涯......講冇涯......哥阿生林“：見不聽乎幾得細音聲，喃呢輕輕，裡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