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病弱青梅28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走廊裡的穿堂風漸漸停了，明媚的陽光從窗戶外移進來，又移出去，像一把金色的尺子，一寸一寸地丈量著等待的漫長。
陸時野一直保持原樣，定定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江母勸他坐下等，他搖頭。
江父給他遞水，他也只是接過來，卻又放在一邊，一口沒喝。
他全程只是盯著那盞紅燈，眼睛不眨一下，好似只要他看著，那盞燈就不會滅。
燈還亮著，說明手術還在繼續。
燈還亮著，說明她還在。
四個小時......五個小時......六個小時......
走廊裡的光線逐漸暗了下來，有人過來開了燈，瞅見幾人焦慮的面容又略帶同情地走開。
那些來去匆匆的腳步，那些習以為常的生死，在這條走廊上每天都在上演。
可對於守在門外的人來說，這一場，就是全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疲憊不堪的江母半靠在椅子上小憩，但她睡得很不安穩，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臉上也還掛著淚痕。
江父則閉著眼睛，但嘴唇一直在微微動著，像是祈念著什麼。
陸時野還是站著。
他的腿已經麻木，後背的衣服被緊張的汗浸溼又幹，幹了又溼。
而一雙專注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盞代表著希望的紅燈..
十一個小時過去，頭頂上的紅燈終於熄滅。
手術室的門也跟著開啟，聽到聲響的江母江父急忙站起，湊到門口，眼神期待地望向裡面。
陸時野只覺心跳在這一瞬間緊張地停住。
最先走出來的是邁斯爾醫生。
他摘下口罩，露出花白的鬍子和一雙精神矍鑠的藍色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一件作品後的滿足。
“手術很成功。”他的英語是純正的F國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病人已經轉入觀察病房，如果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內沒有出現排異反應，就基本安全了。”
陸時野的腿一軟，整個人靠在牆上，慢慢地滑下去，最後蹲在了地上。
牆是涼的，貼著後背，激得他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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