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病弱青梅31
停屍房很冷。
冷氣從通風口裡吹出來，帶著一股金屬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長長的白熾燈在天花板上照著，光色慘白，照得每一寸空氣都無所遁形。
江挽月躺在停屍床上，白布從頭頂蓋到腳底，勾勒出一個單薄的輪廓。
她很瘦，瘦到白布下面幾乎看不出起伏，像一張平鋪的紙。
陸時野站在床邊，站了很久。
他不敢掀開那塊布，他怕看見她的臉。
更怕看見了，就不得不承認，她真的不在了。
可他最後還是伸手了，手指捏住白布的邊緣，慢慢往下拉。
她閉著眼，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像是睡著了。
和無數個清晨他醒來時看見的畫面一樣，安安靜靜的，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
可這次......沒有起伏了。
他把白布拉到下巴的位置就停了。
她的嘴唇沒有血色，微微抿著，嘴角似乎還帶著一點點弧度，像是做了個好夢。
他盯著那點弧度，盯了很久。
手術前她說過，“時野哥哥不怕，我也不怕”。
她最後看向他的時候笑了。
她一直在笑。
疼的時候笑，難過的時候笑，告別的時候也在笑。
好像只要笑著，他就不會那麼擔心，不會那麼難過，不會那麼害怕。
可她明明那麼疼。
陸時野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的眼底泛著紅血絲，眼睛已經哭不出淚來了。
他難過嗎？
好像是的。
可他為什麼哭不出來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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