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孫曼妍在怕什麼——不是怕顧斐之會對她做什麼，而是怕她會做什麼。
怕她會心軟，怕她會露出破綻，怕她會在那個人面前，把藏了八年的感情全部洩露出來。
“曼妍，”林挽月輕聲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那又怎樣？能躲一天是一天！”
“然後呢？”林挽月的嘴角微微彎了彎，“讓他覺得我怕他？讓他覺得我還在乎？”
這句話說得很聰明，聰明到孫曼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但孫曼妍還是不甘心。
她站起來，雙手握住林挽月的肩膀，用力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挽月，你已經不欠他的了，”
不欠？
林挽月搖了搖頭。
欠不欠，早就不重要了。
她只是覺得——
他站起來了，真好。
孫曼妍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
她身體僵了一瞬，又慢慢地軟了下來，再次彎下腰，回抱住林挽月，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保姆車上，孫曼妍最後一次詢問林挽月，“你真的要去？”
她眼神執著，好似只要林挽月說一個“不”字，她就可以立馬掉頭，帶人離開華曜。
“你已經問了八遍了。”林挽月看著眼前的這一棟大樓，神情淡淡。
“那是因為你一直不給我一個讓我安心的答案。”孫曼妍自抵達華曜就肉眼可見的焦躁起來。
“你想要什麼樣的答案？”
“比如說——‘我不去’。”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是孫曼妍看不太懂的東西。
“曼妍，該來的總會來的，”林挽月收回視線，對上孫曼妍微微皺起的眉頭，“躲不掉的。”
“那你要答應我，”孫曼妍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如果他敢對你做什麼，說什麼難聽的話。或者當眾給你難堪，你就站起來走人，剩下的我來處理。”
“他不會的。”
“你又說‘他不會’！”孫曼妍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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