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到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方塊。
和顧斐之的對話，從加好友到現在，沒有一條訊息。
空白的，像一片沒有落過雪的土地。
可她知道，在那片土地下，埋藏很多東西。
深夜，林挽月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的吊椅上。
面前是一盆梔子花，開得正盛，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其中一朵花瓣。花瓣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她。
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像很多年前，那時候的月亮也是這樣。
閉上眼，嘴角掛起一個淺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淺到如果有人在旁邊，一定會以為那只是月光的錯覺。
可那不是錯覺。
那是她在五年後，第一次允許自己想他。
但只是允許，就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長安故》的拍攝在顧斐之探班後的第四個月迎來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劇組的通告單排得越來越滿，每天的工作時間從十二。三個小時，延長到了十七。八個小時。
工作人員的臉上都掛著不同程度的疲憊和憔悴，但沒有人抱怨，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林挽月也不例外。
她每天準時到片場，狀態與周遭的人完全不同，反倒是越來越好。
臺詞一字不差，情緒一步到位，連業內素有嚴苛之名的趙牧之都挑不出毛病。
但孫曼妍卻敏銳地注意到了不對勁。
林挽月的臉色不知為何愈發地白了。
不是健康裡透著好氣色的玉白，更像是燈盡時最後一縷光的那種蒼白。
紅潤的嘴唇失去了色澤，唯有靠口紅遮掩才有一絲絲顏色。
並且接連幾日下來，她吃得越來越少。
從前的林挽月雖然吃得不多，但至少會規律地吃三餐。
可她現在卻經常一整天只喝幾口粥，或者吃幾片餅乾，然後就說自己飽了。
孫曼妍也曾擔心地詢問過是不是不身體有恙，需不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免得出什麼大問題。
每到這時，林挽月只會搖頭拒絕，說只是天氣熱，這才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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