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趙導。”林挽月笑著回答，聲音清亮，氣色看起來確實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趙牧之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今天拍的是《長安故》的最後幾場戲。經過將近四個月的拍攝，這部戲終於走到了尾聲。
最後一場戲，是沈清辭的獨角戲。
故事講到這裡，沈清辭已經經歷了一切——家族的覆滅。朝堂的傾軋。愛人的背叛。權力的誘惑。
她失去了一切能失去的東西，也得到了一切不該得到的東西。
最後的鏡頭裡，她站在長安城的城樓上，身後是巍峨的皇城，面前是蒼茫的天地。
周身的風很大，吹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
她沒有哭，沒有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眼睛裡卻有全部。
失去的家人，錯過的愛人，走過的每一條路，說過的每一句話，流過的每一滴淚......
有長安。
也有故人。
趙牧之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著鏡頭裡林挽月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在這個行業幹了二十年，拍過上百個演員的殺青戲，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沒有臺詞，沒有動作，甚至連表情變化都微乎其微。
但林挽月僅僅只用那雙眼睛，就把沈清辭坎坷多難的一生都演完了。
“咔。”
趙牧之的聲音有些啞。
他站起身，沉默了幾秒，聲音裡滿是慨然：“過了，殺青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工作人員。演員。化妝師。場務——所有人都在鼓掌，他們眼眶紅了，甚至有點眼睛已經開始抹眼淚。
林挽月從城樓上走下來，笑著和每一個人擁抱。
她和趙牧之擁抱的時候，趙牧之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挽月，你是我見過最好的演員。”
林挽月笑著道謝，眼眶微紅，但沒有哭。
和男主角擁抱的時候，男主角的眼中也難掩欣賞之意，“林老師，期待我們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她笑著點頭：“好。”
化妝師小周也努力擠上去，才到面前就小周哭得稀里嘩啦，一邊哭還一邊說“挽月姐你的妝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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