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孫曼妍的聲音忽然一沉，多了幾分正經八百的威脅，“告訴顧斐之，要是他敢對你不好，我手裡的黑料夠他上三年熱搜的。”
林挽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他可不一定有黑料。”
“那我就給他造幾個。”
兩道清亮的笑聲同時在話筒兩端響起來，在安靜的客廳裡盪開。
“曼妍。”
“嗯？”
“謝謝你。”她輕聲說著。
這三個字太輕了，輕到承載不下她真正的感激。
但她只有這三個字，翻來覆去，也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你今天怎麼這麼肉麻？”孫曼妍的話語中帶著嫌棄，可林挽月能夠聽得出來，她此刻的嘴角一定是彎的，眼睛也一定是亮的。
“不是肉麻，是真的，真的很謝謝你。”
“好了，知道了。”
一貫雷厲風行的孫曼妍，難得露出這種近乎嬌羞的語氣，像是在電話那頭也不自覺地微微側過了臉。
“但真的，你幸福就好。”
她幸福，她只會比她更高興。
電話很快結束通話了。
手機放在膝蓋上，螢幕慢慢暗下去，最後變成一面黑色的鏡子，倒映出林挽月自己的臉。
眼眶微紅，嘴唇卻是彎的。
似是在哭，又似是在笑，一時竟分不清哪一種情緒更多一些。
何其有幸，今生能有如此摯友。
她正出神，浴室的門開了。
溼熱的水汽裹著沐浴露的淡香湧出來，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門框裡，頭髮還滴著水，毛巾搭在肩上。
顧斐之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眉頭一皺：“哭了？”
林挽月仰起臉，對他笑了笑，聲音還有點啞：“沒有。”
顧斐之沒說話，走過來，彎腰把她連人帶靠枕一起撈進懷裡。
他身上是熱的，帶著水汽的溫度，有一種讓人鼻子發酸的熟悉感。
林挽月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麼。
“什麼？”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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