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思索著,道:“那就只能開椒房殿了,雖不合規矩,但皇帝要辦這般規格的洗兒禮,必然要用到椒房殿,這也是沒法子的法子了。”
太后就是從椒房殿搬出來,自是知道里頭佈局,且夏皇誕下時的洗兒禮,就是在那裡頭辦的。
外頭響起接駕之聲,太后笑說:“正好吾有事要詢問皇帝,皇帝便來了。”
夏皇是掐著午膳過來,商量過明日章程,夏皇便讓大臣回去,自個也是沒再繼續待承明殿,早個半時辰過來,自是心裡想著女娘龍寶。
外頭停著太后車駕,夏皇拾階便瞧見了,這定然是看探望貴妃與公主。
殿內人起身接駕,太后未動,坐在床邊上的圈椅,望著皇帝走進來。
有太后在,陰華容要掀被起身,還未撩開,便被早看見的夏皇出聲制止,嗓音平淡說:“貴妃就不要起來了,當心疼了身子。”
未等女娘有所動作話語,夏皇己在眾目睽睽之下,拉了拉貴妃身上被褥,待緊過後,抬手摸了摸貴妃嬌靦,聽夏皇淡淡說:“不梳髮髻也好看,朕走時還擔心貴妃坐著梳髻要大半時辰,傷了腰可如何好?”
女娘稍許低頭,美眸眨了眨,輕聲道:“鍾母在旁看得緊,可不讓臣妾起雲鬢,只能編幾根辮子,戴些珠花。”
夏皇道:“這樣很好。”
那頭,鍾母喚宮人來移過搖籃床,準備搬來檀木椅侍奉陛下坐下。
兩宮人正要小心挪動搖籃,便見夏皇視線自貴妃身上,看向小公主,下個瞬間,夏皇己彎下肩膀,將襁褓抱起來。
鍾母識眼色,讓宮人趕緊將搖籃床搬走,那頭高俅連著兩個宮人搬來檀木椅補上。
夏皇正坐方罷,便開口詢問太后,“母后可覺著公主肖像朕?”
太后笑意加深,故意朝貴妃看去一眼,道:“像,可像了,貴妃方才問,皇帝回來也要問,都問像不像皇帝,公主跟皇帝剛出生時七八成像呢,吾剛見第一眼都愣住了。”
女娘被太后一說,又得了夏皇看來一眼,心下不好意思,只好低了低頭,不與對視。
夏皇臉上明顯欣喜,抱著公主喜喜觀望,己有為人父的和藹,可親。
也不知殿內吵,還是尿了襁褓,小小嬰孩掀了兩眼眼皮子,瞅了跟前夏皇兩眼,復而合上,再不理會。
夏皇見之,先是一愣,再睜大些眼,對女娘驚訝說:“她方才瞪了朕一眼。”
陰華容也是稀奇,立馬過來湊近些,“真的?臣妾也要看。”
夏皇將襁褓朝女娘靠近,二人挨著頭看孩子。
太后望之,面上笑著不說話。
可惜只睜開片刻,女娘沒瞧見,嬌靦多少遺憾,夏皇垂眼望著,低聲道:“等她餓了,定然要哭,說不準睜眼,那時容娘便能瞧見了。”
女娘眸裡期期艾艾,朝夏皇點頭,二人一副新手父母模樣,都不知如何處置。
太后瞧著稀奇,過了一會才打岔說:“方才,吾與貴妃正說明日洗兒禮之事。”
夏皇這才抬頭,淡淡道:“貴妃尚在月中,還要勞煩母后為這事操持。”
太后並無不情願,皇帝態度端正,給足她面子,哪有不承之理,又說了剛才商量的話。
夏皇聽了,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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