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補)
陰二郎仰頭,聲音惆悵:“我這妹妹啊,是怕她的太子哥哥過得不好,送銀兩託我打點宮中呢,想讓她郎君過得好些。”
閔妙儀也不知怎得,聽了丈夫之言,竟心裡難受,眼裡落淚,也拿帕子擦拭。
“夫君要如何做?若是送去宮裡,得找個靠得住的。”
陰二郎低下頭,眼眶裡發紅,“不送了,你尋個緊實地方,給阿妹存著,今後若能再見,再遞給她。”
閔妙儀一怔,京裡這麼多相熟之人,小姑能寄來給二郎,定是最放心她二兄,如何能辜負這信任。
這哪裡是銀票,分明是小姑沉沉的牽掛與愛意,他們做兄嫂的如何昧良心,不給人送去?
閔妙儀深感小姑之情,竟脫口而出質問了夫君。
陰二郎只深深皺眉,難得與夫人說了朝堂之事。
“廢太子幽禁己半年之久,陛下絲毫沒放出之意,肅王更是風頭正盛,朝裡大臣均傳言肅王會是下一任儲君,妙儀,你讓我如何辦?”
“我陰氏本就背舊主侍新主,存過貳心,若是被肅王發現陰氏又尋舊主,陰氏下場會是怎樣,你想想也就明白了。”
閔妙儀不敢想,關乎廢太子一案,今上簡首跟瘋了一樣,到處殺人滅門,但凡跟案件有牽連,均被懲治。
“廢太子人人避之不及,如今也只有阿妹還牽掛著....”
“我這麼做也是為她好,為了陰氏,現下我們家投誠了肅王,萬不能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給陰氏帶來禍端。”
陰二郎繫上裝著金瓜子的荷包繫帶,“就當...就當我這個做二兄的,辜負了阿妹的信任。”
在那之後,閔妙儀又陸續收到夫君遞來的盒子,匣子,讓她收好,不讓被人看見。
閔妙儀敬遵夫命,將那些自端地託來的物件都存於箱籠深處,合上蓋子,便再也不見天光了。
如今,小姑成了貴妃。
閔妙儀知貴妃是不願嫁去端地,自己是她嫂嫂,當時逼婚嫁人竟沒能相助,兩年來心裡一首愧疚著。
方才拜見貴妃,她眼有躲閃,便是因這兩方面。
貴妃嫁入夏宮這兩月來,閔妙儀心裡多有擔心,擔心今上對貴妃不好,但又知貴妃將今上撓成那樣子,竟也不知說什麼好了,心裡什麼滋味都有。
但最多的,是為貴妃高興,欣喜貴妃得償所願,終於再見到心上人。
陰夫人聽了女兒這話,並未高興多少,面有愁容,該讓她說什麼好,陷入情愛的女娘,即便她這個過來人再如何教導經驗,也是無用的。
可明知無用,陰夫人還是要說,她是做母親的,有些話除了她說與貴妃聽,便再沒別人了。
“妾身聞娘娘與陛下情深意切自是放心,可..可自古忠孝難兩全,情愛與 尊位也是如此,娘娘既要陛下的愛意,又要後宮虛置,受不了那些嬪妃御妻,娘娘要的太多了。”
女娘望著阿孃,細眉蹙著,這些話她不愛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