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裡兩個尊貴人兒就這般旁若無人打起來,也確是無人,殿門緊緊關著,時不時有哀叫聲傳出,左右宮人皆看向鍾母。
鍾母則低頭靜候,像是沒聽見。
宣城衣裙被扯得不能看,高高梳起的朝天髻也被當中扯斷,半晃不掉的搖動著,身上陣痛令她眼角掉淚,猶自不服氣道:“我皇兄當年為肅王所害,儲君尊位被廢,幽禁東宮。”
“你呢,竟然逃去端地做世子妃,逍遙快活,快說吧,什麼時候揹著我皇兄,跟端王世子勾搭上的?”
陰華容騎在宣城身上,不停拍打她臀部,聽這話更來氣,手上不留勁兒,打得手心發紅,卻看見身下的公主眼角流淚,愣了片刻,手不由得停住。
宣城雙手被壓在後背,實在打不過人家,也不知道她個嬌滴滴小女娘如何來的力氣,跟頭牛似的,怎麼也按不住。
現下只能委屈受辱,被騎在胯下。
來時宣城還怕遇見夏皇,聞宮中人言,夏皇除卻上朝,就連處理奏疏都留在昭陽殿。
整個上京,宣城怕的就那幾位,先帝與太后佔兩位,剩下的就是夏皇了。
也是巧,來之前一刻,宰輔求見,夏皇便去宣室殿見臣子,昭陽殿便只有忙過宮務又加緊練字的貴妃。
被夏皇看管許久,陰華容終於逮到機會放鬆筋骨,自端地回來,女娘是伏地做小,討好求饒,被夏皇日夜磋磨的不行。
這下來了個自己送上門的宣城,可要狠狠出口惡氣,就當出氣沙袋了。
殿內一靜,宣城以為陰華容抓住機會,定會虐打一頓,沒曾想竟然這般放過了她。
陰華容提著裙襬,站起來,身上裝扮也是不能看,跟地上的宣城七斤八兩。
宣城摸著發疼的臀部,嘴硬道:“你不要以為放我一馬,我就接受你了,萬萬不可能。”
“你當初見我皇兄失勢,自身難保,便投奔端王府,陰華容你真沒良心,我皇兄那般敬重深愛你,你卻辜負了他,如今有何臉面坐在一國副後的寶座上。”
字字誅心,陰華容卻只是淡淡看她一眼,道:“副後?你真小瞧我了,皇后我也要當。”
宣城瞪大眼,簡首不敢相信。
“你不會以為皇祖母將鳳印暫時交給你保管,讓你暫代中宮之職,就還有當皇后的機會吧?”
“白日做夢吧,你乃二嫁之身,還給別的男人生過子嗣,如何能當國母?”
陰華容不言,垂眸望著地面精美的白玉磚。
落在宣城眼中就是心虛,“怎麼?被我說中了,也覺著自己沒哪個資格?”
宣城捂住胳膊站起來,那裡肯定被掐紫了,“我若是你,定與皇兄共進退,便是被牽連,也無怨無悔,哪裡像你陰氏,才是狗尾巴草,風吹兩邊倒,見東宮式微,便嫁女避禍,轉頭攀附肅王,簡首上京城的笑話。”
宣城面上得意,說著說著就來了勁兒,“可惜你們陰氏沒料到,我皇兄又起復了,榮登大寶,成了大夏的皇帝,萬民朝拜。”
陰華容抬頭看她,“所以呢?”
宣城一噎:“你......”
宣城早死的郎君也是東宮一黨,太子被廢,蘭家失勢,駙馬也被牽累,貶謫出京。
宣城跟著郎君去往封邑,暫避風口,那兩年駙馬家族不受先帝重用,還被處處排擠,族中人多有貶官,駙馬成為家族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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