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娘仰了仰首,置於衣裙的柔荑緊緊攥著,嬌嫩手心裡生生掐出深印來,嬌軀搖搖欲墜,卻忍得倔強。
“竟是我害了他,竟是我害了他。”
陰華容不斷重複著,美眸無神望向鍾母,“我害得他天之驕子,墜落泥塵...我阿孃說過那些被廢黜的皇子會圈禁在一間屋子裡,沒人氣,沒動靜,連日頭都瞧不到,活得生不如死。”
眼尾那滴淚終究落下,隨即淚如雨下,陰華容無法控制冷靜,心幾欲碎掉,她抬手捂住胸口,彎下脊背,低聲哭說:“他為什麼要接我回來?”
鍾母也跟著無聲流淚,眼裡全是心疼,跪在貴妃跟前,扶住兩邊欄杆,就這樣半圈著護住。
長秋殿強撐的體面,此刻碎得半分不剩。
“那道聖旨該是首接賜死我!”女娘忽地嘶喊,嬌靦全是淚痕。
鍾母仰頭看貴妃:“娘娘勿要行此毒咒,您好不容易回了上京,那兩年您是日日夜夜思念著陛下,對陛下之情天地可鑑吶。”
女娘捂著嬌靦,可淚水依舊從指尖流出,她哭著說:“可我是他的恥辱,我曾嫁給他堂兄弟,天下人皆知夏皇的婦人是個二嫁的。”
陰華容似急於求證,緊攥鍾母手,被淚水浸滿的美眸期盼望著,“乳母,你說他是不是嫌棄我,是不是恨我,他不該恨我嗎?剛入宮那幾天,他跟瘋子一樣折磨我,你都看見了啊,是不是,就是因為他覺得我不乾淨了,被其他男人碰過了是不是?”
列國二嫁雖有例,但仍被世人詬病,於女娘貞操看得比命還重。
陰華容愛得昏了頭了,患得患失,在姬珩面前,沒了張揚自信。
鍾母:“娘娘......”
陰華容整個人都頹喪了,緩緩彎下細肩,將自己埋進膝蓋裡,聲音得到鍾母快聽不清。
“可是...可是我只給他一個人,只給過他,他要多少遍,我都給他。”
藏在心裡多時,鍾母還是問出來:“奴是知曉的,娘娘與端王世子不曾圓過房,奴婢本以為外邊人再如何誤解,可娘娘與陛下圓房之夜,陛下定是能知曉的....可為何奴沒見到那夜落紅。”
鍾母知道的多,雖女人初次會落下血來,但有的女娘身子古怪,卻是沒有的,難道她家娘娘也是?
陰華容抬首,露出被捂得發熱的嬌靦,似有難言之隱,不堪說與外人聽,但還是說給了乳母。
“我...我與他早行過初禮。”
鍾母大驚。
女娘悔不當初,那日次兄藏了兩瓶血酒,說於郎君乃大補,女娘時時念著太子,便偷偷倒了兩杯藏於袖中,帶去東宮給太子飲用。
姬珩當時被政務忙得焦頭爛額,說是哪個地方酷吏頻出,皇帝要東宮擇定人選去查案。
女娘舉著酒杯遞到太子唇邊,姬珩哪裡會防著,連看都沒看,一飲而盡,只盼女娘如願能安靜在旁待著。
飲盡後,姬珩才發覺味道不對,口裡濃重的血腥味,便皺眉問女娘東西從哪裡來的。
陰華容又去倒第二杯,認真說:“這可是次兄珍藏,連阿爹都不給看,更別說喝了,我偷來的,帶給太子哥哥喝。”
不過說話的工夫,姬珩藥勁便上來了,脖子發紅,臉部也發紅,腹下一陣火熱,一時口乾舌燥。
偏偏身姿窈窕,哪哪都嬌軟的女娘還拿著另一杯血酒,稀罕的讓他再飲,就兩杯,別浪費了。
姬珩抬手撫額,無奈到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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