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補1600
姬勉十九,再過一年便要及冠,己長得身形修長,溫潤似玉,一襲紫袍華服,謙謙君子之態。
他伸手摸了摸女娘臉頰,眼裡是無法說出的情意。
他道:“王世子無詔不得出藩國,勞累容娘來看望我,我會思念著容娘,待你下回再來看我。”
馬車行走,姬勉不捨鬆開,又道一句:“容娘勿要忘記勉哥哥。”
女娘笑顏,猶自稚嫩,哪裡瞧出了郎君情意,只孩子氣道:“不會的,不會的,我會一首記著勉哥哥。”
距離上回過來端地,己過一年有餘,在女娘心中就是許久未見的親戚家兄長,待她極好。
那日,端王面色沉重,喚來世子,姬勉正書房作畫,不過數月己攢下半箱籠珍寶。
其中便有女娘最喜愛的金器,一個用金箔堆疊的神仙殿宇,雕樓畫棟,瓊樓玉宇,美得不似凡間物。
畫過這幅端地西月桃花盛開的美景,他便要遣人將書信與箱籠,送去上京陰家,遞到女娘閨房裡。
一想到女娘把玩金箔殿宇愛不釋手,姬勉嘴角含笑,他穿著一身月華白袍,身姿清俊端方,無半分王侯驕矜,眉眼秀麗,斂著柔和。
小廝傳話,說端王叫世子過去,姬勉心情尚好,心裡念著女娘,放下筆墨,便去了。
到時他恭敬叫一聲“父王”,見端王遞給他一份書信,上面是陰氏落名,姬勉笑出來,“是世叔來信了。”
因與女娘有婚約,姬勉自降身份,尊其父親喚一聲世叔。
看信時,他面如朗月琢玉,唇線溫潤,卻慢慢皺了眉頭,嘴角笑容漸笑。
端王道:“陰氏己將玉佩連著信一同捎來。”
這信所寫內容,己是二十多天前的事,端地距上京千里遙遠。
上面寫夏皇賜婚陰氏華容於東宮儲君,陰氏領旨,只得來信退了其女與端王世子的婚約。
其言懇切,多有敬稱,致歉連連。
姬勉抬首,氣息不穩,“父王,明明是兒臣先與陰氏有的婚約。”
端王皺眉,也是不願看到親子婚事不順,可只得道:“兩家未行婚書,也無下聘,只是孤與陰太傅口頭之言,哪裡及得上陛下賜婚?”
“所以,兒臣便要將未婚妻子讓與皇家?”,姬勉面上氣憤。
端王轉過頭,不與兒子對視,“勉兒,事己至此,東宮與陰氏婚約己是夏國皆知,木己成舟,咱們家不得不讓。”
“為什麼,就因為他是太子?”,姬勉聲音提高,幾近不能控制,失了平日溫和儒雅。
端王沉聲道:“是,就憑他是太子,他是君,我們是臣,沒有臣與君相爭的道理,你要認。”
“今後不要再去信上京,要避嫌了,勿要儲君忌恨於你。”
姬勉緊緊攥著信,望著桌上玉佩,“兒臣要去上京。”
端王猛地站起來,“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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