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另外兩個也都看過去。
陰華容抬頭看向郎君,嬌靦又笑,實在想不出這般性冷威嚴的陛下,幼時是何小孩模樣。
因為不知貴妃腹中是皇子還是公主,索性繡花樣子男女都有,太后便派敬訶回去,將匣子內儲存許多年的物件都拿過來。
不多時,太后身邊的大長今,便拿來夏皇與兩位公主小時候用的花樣子,都是宮中尚工局司制女官們研究出來的新樣,不外傳的。
那鍾母與陰夫人就不會了,宣城更是不會,太后便挨個教授,極為負責。
排著隊終於輪到的女娘,得一番高深莫測沒怎麼聽懂的傳授,女娘看過去的美眸裡亮晶晶的,似夜裡星星落進去似的,聲音好聽嬌軟道:“太后技巧精湛,臣妾望塵莫及。”
被忽地誇讚,太后神清氣爽,只覺貴妃之言竟比女兒還要讓她高興。
望著那美若天仙的女娘,太后矜持點頭,大家長做派拿捏十足,吝嗇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女娘拿著剛學來的花樣子,遞給夏皇看,說要給他也繡一個。
帝妃正說話,宣城探頭過來,將自己繡的花樣給女娘瞧,見女娘繡樣依舊不成形,殷勤道:“我也會!我來教你吧,定比母后耐心。”
這般,便將女娘視線引去。
高俅入內,在夏皇耳邊道宰輔求見。
夏皇不動聲色,望著女娘同宣城說話,兩個女娘頭挨著頭,幾欲貼著耳朵,就這樣望了一會,夏皇起身離去,未曾說話。
走出內殿,隔著屏風,夏皇又望了望,女娘身畔被圍著,這才抬步離開,去了承明殿,留在這裡,只會讓裡頭人放不開。
國事過多,君臣商議到天快黑,等夏皇回來,太后已帶著寧平回去,宣城也趕著宮門下鑰,回去找新寵面首。
陰夫人多恭敬少說話,將帝妃相處看在眼裡,細緻發覺夏皇似乎更喜歡與貴妃獨處,便也沒留下。
於是,今夜晚膳,女娘與夏皇共進。
明明吃得也不少,可夜裡陰華容還是餓醒了,剛開始只覺口渴,夏皇喚人進來,接過瓷盞,餵給女娘飲用。
飲完足足一盞,竟開了胃口,躺下不久,復而起來,女娘小聲同夏皇說想要吃點東西。
於是,溫室殿便都亮了燈。
庖廚很快熱來吃食,夏皇陪著女娘一起吃。
他喜歡喂女娘吃東西,望著陰華容檀口輕開,咬掉他手裡食物,便覺心裡發邪得緊,說不上來的刺激。
寢殿內安靜,女娘靠坐在枕頭上,拿著做工精緻的肉餅,已咬掉一半,夏皇則坐在床前凳子上,手裡端著粥碗,看準時機,喂去一口。
夏皇目如炬,望著女娘吃下他遞去的勺裡每一口粥米,怎能如此乖巧,要她做什麼便做什麼,嬌靦垂著眼簾,濃密得像是兩把小小的扇子,一聲不吭的將粥吃完。
周圍侍奉的宮人沒動靜,無聲侍奉著貴妃用宵夜。
吃過,鍾母侍奉貴妃漱口,又拿來帕子,侍奉貴妃淨手。
夏皇在旁望著,應是殿內光線暗,襯得眼底幽深,垂眼望那金盆裡素白玉指,顯細似蔥白。
順著皓腕,又望向女娘胸前,鼓囊囊一片,下面便是高隆的肚子,裡頭是他二人快要出世的皇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