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月轉瞬即過,夏皇迎來以年為單位的上朝。
積壓數日的國事一擁上來,天沒亮便要早朝,吻過懷裡女娘,尊貴的皇帝陛下翻身下榻。
陰華容酣睡正香,明明昨夜餵過龍寶,便攏衣將皇兒放在裡側。
女娘則在旁守著睡下,卻不知夏皇神不知鬼不覺,來個故技重施,如法炮製將龍寶抱離床榻,遞給外頭接應的鐘母。
再然後,就是忌心甚重的夏皇大步回來,輕手輕腳上了床榻,將香噴噴女娘攬入懷中,暗道心大睡得沉也是件好事。
卯時,夏皇起駕往前殿去。
辰時,陰華容轉醒,慢悠悠伸個懶腰,喚來宮人梳洗。
這個時候的椒房殿己萬事俱備,掌事女官一應處置妥當,只等待皇后醒來。
皇后每日的妝容繁瑣莊重,更不提今日還要召見宮中各司女官。
為皇后梳妝的宮人只來得及起雲鬢,夏皇便己下朝回來。
烏泱泱一佇列聖駕隨性停在椒房殿外頭,距離不遠的溫室殿算是擱置不用,料想今後命途,應是少有啟用的次數,頂多帝后爭執,可能會使夏皇用到。
皇帝起得早,又坐了許久早朝,這一回來腹中定是早己空空,侍奉的椒房殿宮人按著章程上膳。
廊簷上,排成一條游龍的同服飾宮人,齊齊端著托盤,將早膳送至殿內。
殿內,剛換下朝服,一襲深色常服的夏皇,懷裡正抱著龍寶,臉上平靜,眼底觸及白嫩皇兒,便轉為溫和柔意,一幅慈父之態。
夏皇之妹宣城己養起面首,扶植朝堂勢力,不知這夏皇長女景,日後該是何等威風。
稍許,再抬頭看向不遠處妝臺,女娘纖纖身段正端坐凳上,來不及時辰戴冠插簪,司飾宮人拿一正紅絲帶,將長到膝下的長髮隆起成束。
待弄好,陰華容轉過身,身上流光錦發著光彩,略施粉黛的嬌靦朝不遠處端坐的夏皇輕輕仰起,女娘嬌聲道:“陛下,我今日美否?”
美眸正與漆黑眼眸對上,夏皇壓根沒離開過,聞女娘此言,慢慢道句:“美甚,朕為皇后昏頭。”
照著話本子,女娘起了頭,夏皇打著配合。
在旁的高俅望著,只覺今日上工輕鬆,沒得觸怒龍顏掉腦袋的危機,信者願陛下娘娘長長久久,請天許之。
郎君輕飄飄一句話,女娘喜笑顏開,提裙往來,坐在郎君身側,柔荑握郎君小臂,貼心道:“陛下今日早朝辛苦,臣妾陪陛下用膳。”
夏皇則嘴角帶笑,望著女娘,不慌不急回應:“謝娘娘陪膳。”
被抱著的龍寶,則睜水潤大眼,望這個,再望這個,握起小拳頭,咿咿呀呀,試圖引起注意。
公主滿月禮挪到立後大典之後,為夏皇所令,宴席開在椒房殿,王室宗親皆入宮赴宴。
陰華容與夏皇私下商議,給朝堂欲要提拔的官員,特賜恩賞,由皇后派去女官傳旨,送去請柬與女眷手中。
滿月宴辦得極大,公主乃是夏皇與皇后獨女,自是越大越好,太后自是也過來了,宮裡許多年沒喜事,縮在長秋殿都老化了。
曾幾何時,太后也是喜歡熱鬧的女娘。
東殿男眷,西殿女眷,中間隔著一道長長的屏風,兩頭樂舞輪著上,上面夏皇的賞賜像是流水一樣,下面樂師舞者高聲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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