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情債 我們一定前世見過
陸驚瀾徹底慌了神, 趕忙低頭去抓她那隻意欲「調皮搗蛋」的手。
可才稍稍一垂眼，那張明媚桃花面便驀然闖進他眼中，她隔他太近, 近到能將他全部視線盡數佔據。
在他楞神的剎那, 她仰頭輕迎，在他的唇上飛快一碰，才笑著退開些：“是這裡, 對不對？”
陸驚瀾還怔在原地，他抬手輕輕摸了下自己的嘴唇,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熱和淡淡清香，僵著的身子終於一點一點放鬆下來。
他笑了一聲, 又紅著臉抿了抿唇，“對, 是這裡。”
蕭璟雙手叉抱, 得意洋洋地歪著頭，清眸映笑, 盈盈如水，靜靜地望著他笑。
他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二人就這樣望著彼此眼中帶著笑意的自己, 越望，笑意越深。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渾厚悠遠的鐘聲傳了過來,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咚——咚——咚……”
蕭璟回過神來, 輕聲道：“是寺裡晚課結束的鐘聲。”
陸驚瀾輕咳一聲, 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可目光仍舊在她臉上依依不捨。
她無奈地勾了勾唇角，上前一步，輕輕踮腳, 那花瓣兒一般柔軟的唇便又落到了他唇上。
不過這一次，春意盎然，花開漫漫。
再退開時，二人額頭相抵，氣息都有些亂了。
蕭璟垂著眸，聲音又輕又細，還不及她的喘息聲來得明顯：“可以……了吧？”
陸驚瀾望著她這副懵裡懵懂的「算計」模樣，又是無奈又是想笑，心底翻湧著的一萬句「不可以」，終究還是嚥了回去，笑著應了一句：“嗯。”
緊攏的窗再一次被開啟，夜風灌入，山風涼爽，卻吹不散她面上的熱意。
他飛揚的衣角才在夜色中消失一剎那，蕭璟便立即用雙手撲扇起來，額角那幾綹碎髮飄來飄去，她的心也被方才那個吻攪得亂七八糟。
真討厭，他為什麼不說「不可以」。
夜色催更，燭火盡熄，蕭璟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不知多少個來回，終於扛不住越來越沈的眼皮，漸漸睡去。
又是一陣舒爽的山風掠過，掠起屋簷上的一片衣角。
陸驚瀾聽著屋內人的動靜漸漸小了，才淺淺一勾唇角，抬手理了理在風中飄揚的髮絲，愜意地向後一躺，望向朗朗夜空。
他眸中映著點點星芒，輕聲道：“睡吧，我看著星星呢。”
月影更朦朧些的時候，陸驚瀾將雙臂枕於腦後，一身玄青幾乎沒入濃稠的夜色中，他正輕輕哼著幼年時聽過的童謠打發時間，耳邊忽然捕捉到幾聲短促又微弱的“颯颯”聲。
是衣袂擦過風的聲音。
那輕柔的童謠聲倏然間斷了，陸驚瀾並未立即直起身，藉著躺臥的姿勢，他餘光瞥見一個敏捷如風的身影，向著北院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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