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就覺得心很疼，比方才脖子上「那一咬」還疼。
蕭璟知道他在害怕什麼，她眼底霎時間漾開層層溼潤，眼淚滑落的瞬間，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向下一帶。
她的唇也貼上了他頸側那一片薄薄的皮膚，唇瓣半啟，輕輕咬住那處，深深吸氣，比他之前更用力，停得更久。
耳畔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但他卻沒推開她。
她緩緩鬆開，離開之前又用柔軟的唇吻了吻那處暗紅，眼眸盈盈地望著已經紅了眼眶的他，“沒關係，我更壞。”
陸驚瀾眼底再也盛不住淚，大滴大滴地滾落而出，啪嗒啪嗒滴在她臉上，再混著她的淚一起流下。
她緊緊抱著他，聲音很慢，但努力讓每個字都落得平穩：“我不會跟你和離的，你是我自己選的駙馬，是我喜歡的人。”
她頓了頓，噙著淚花在他耳邊笑道：“你知道的，我霸道得很，只要是我看上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他哭著應了一聲悶悶的“嗯”。
她又在他頸窩蹭了蹭，勻了勻氣息繼續道：“你看，我就是這麼壞，配你是不是剛剛好？”
他哭得更厲害了，連“嗯”字都說不出來，只能貼著她點了點頭，點了一下又一下。
她卻笑著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真好，她霸道，他自私，他們天生就該是一對。
*
天色將明未明時分，月色已經褪成淡淡的灰白，隱隱約約地快看不見，隨時會消失在初升的日光裡。
寢殿內的啜泣聲，嗚咽聲，也漸漸消失在彼此溫暖的懷抱中。
蕭璟又抬手替陸驚瀾擦了擦眼角殘留的幾點淚，二人望著對方大哭過的狼狽，忽然同時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她忽然想起什麼，掀開衾被，靈巧地翻身下榻，赤足向著屋內那扇屏風跑去，腰間的金墜子叮叮作響。
鏤破圖風上，正隨意搭著二人褪下的外袍。
陸驚瀾跟著起身，三兩步就跟在了她身後，看著她仔細地在外袍衣袖中翻找出一個東西，笑盈盈地轉身遞給他：“這是我今日求的平安符，本來想用完膳……罷了，現在送給你。”
她雙手捧著一個明黃綢緞繡的小荷包，裡頭大約塞了些符紙、銅錢之類的，撐得鼓鼓囊囊，那銀線勾勒的雲紋亦舒展開來，道道清晰。
陸驚瀾笑著接過那小巧的荷包，緊緊握在手心。
她繼續道，語氣裡藏不住的喜悅：“這可是我請空明大師親自祈福開光的，一定會很靈驗的，你要一直帶在身上。”
“嗯，我會的。”他點了點頭，又攤開掌心，久久望著這枚平安符，聲音更輕，“你求來的，一定會靈的。”
他不信神佛，但信她。
蕭璟望著那枚平安符，唇角忽然一垂，語氣也沈了下來：“驚瀾，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天邊雲霧間，隱隱刺出幾道朝陽的亮光，透過窗欞，灑在二人身上。
陸驚瀾抬起頭，望向心虛地垂著頭的蕭璟，輕輕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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