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在解他的衣帶？
他趕忙伸手朝腰間摸去，果不其然尋到了她正在忙碌的手，緊緊一攥打斷了她的動作，嘴裡含糊地“嗯嗯”了兩聲。
臉霎時便紅透了。
蕭璟先是一楞，望著他驀然飛起紅暈的雙頰，忽然明白了什麼，唇角微勾，貼上他頸側慢慢道：“我早都看過了，害羞什麼？”
那幾個字帶著她溫熱的香息，貼著皮膚絲絲縷縷透了進來，瞬間把他那張臉燒得更燙。
他拼命搖了搖頭，“嗯嗯”地更急了。
頸側忽然又透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她笑了許久，才蹭在他頸窩，眸中映出他紅透的臉，一字一字道：“你現在紅著臉的樣子，真好看。”
陸驚瀾欲哭無淚，臉不爭氣地越來越燙，連帶著眼尾都微微泛起紅意。
這不一樣，從前她看他，他也看她。
可如今，他不僅看不到她，連她的目光下一瞬會落在哪裡都不知。
是乾澀的唇，還是嶙峋的肋骨，還是瘦削的肩，還是……旁的哪裡。
他都不知道。
唇上忽然落下一點溫熱，柔柔拂過，頃刻間把那些胡思亂想都吹散了，他慌張亂飄的目光跟著一頓。
蕭璟重新窩回他頸間，抬手在他唇上輕輕一按：“想知道我在看哪裡？對不對？”
腦袋竟然不由自主地點了一下。
她的指尖又向下滑了一些，勾著他的下頜微微抬起，清甜的梨香伴著她的氣息徐徐送來：“我的手停在哪裡，眼睛就在看哪裡。”
陸驚瀾徹底怔住了。
蕭璟不再跟他廢話了，徑直伸手解開他的腰帶，衣襟鬆散開來，那身不知穿了多少日的玄青袍子終於褪去，散落在地。
她的指尖慢慢拂過他的鎖骨，繞過肩頭，再順著脊背一直往下。
目光亦追隨著指尖移動的軌跡一寸一寸檢視而過。
一寸一寸感受他在她手中輕顫，熾熱，燃燒。
她把他扶進浴桶，緩緩坐下，大半個身子沒入水中後，陸驚瀾緊繃的身軀才稍稍放鬆了些，輕輕舒了口氣。
蕭璟卻垂眸望著那一池「清澈見底」的溫水，偷偷勾了勾唇。
指尖故意在水面輕輕劃了劃，撩起一點小水花，可他渾然未覺。
她便尋著他腰窩那處打著圈一按，原本安坐如山的身軀驟然顫了一下，他搭在浴桶邊緣的手緊緊一攥，她眉眼間漾開的笑意卻更深。
果然，他這裡最怕癢，從前是，如今亦然。
水聲嘩嘩，她的指尖像一尾調皮的錦鯉，嬉戲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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