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結契 “找到我，一定要找到我。”
那句「大吉」才剛落下, 本就滿面焦色的幾人再也按捺不住，你一言我一語。
蕭爍重重一跺腳，急得直打轉：“這不行！絕對不行！那是「大凶」, 這時候結契不是送死嗎？”
蕭宏一把拽住急得想上前的三弟, 亦跟著勸道：“五妹，天意已然示下不可為，你若執意為之, 只會傷害彼此啊。”
蕭璟站起身，面上才勾起的一抹淺淡笑意瞬間散了：“我心意已定, 你們不必說了。”
“小璟……”一直沉默的蕭煜忽然開口，他糾結了許久, 避開幾位兄弟的目光，“如果你真的決定了, 那便循心而為吧。”
言罷, 兄妹二人隔著眸中那層迷濛遙遙一對視，笑著點了點頭。
蕭爍眼神一滯, 瞬間掙脫了二哥的「鉗制」，衝到蕭煜面前罵道：“老四, 你腦子也糊塗了？什麼「循心而為」，你在教她送死！”
蕭煜帶著愧色垂下頭, 聲音霎時更輕了：“三哥, 有時候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更痛苦百倍, 我們何苦逼小璟呢？”
淚突然“啪嗒”一聲滴落在地。
這種日日夜夜如被啃噬的痛苦, 他已經承受了十八年, 他也曾無數次想解脫而去。
可是他不捨得，不捨得讓他們也要承擔這種「失去」的痛苦。
在生與死的痛苦之間，倘若妹妹註定要承擔一邊, 那他至少希望她站在更輕的一邊。
滿殿的爭執，在那一滴又一滴而來的淚聲中頓時靜了。
蕭宸左顧右盼，眉間凝著的愁緒越來越濃：“五姐，結契之事可否緩緩？朕立即命人開壇祈福，以太牢之禮祭祀天地，或可求得天意轉圜也未可知啊。”
蕭璟抬手擦了擦眼淚，笑著回頭望了一眼，聲音卻忍不住發顫：“可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她的目光倏地又轉了回來，輕輕一落。
落在了那個一直隱在昏黃燭火下的身影上。
蕭啟的眸子依然和平日一般靜，一般冷，看不出絲毫分別。
微微垂首，靜靜凝視著虛空，一言不發，可餘光分明瞥見了她望過來的視線。
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沒有抬起頭看她，眼眶撐得痠痛不堪，也不敢眨一下，帶著嘆息聲落下兩個字：“去吧。”
他早該明白的，他留不住她，很早以前便留不住了。
話音落下，蕭啟終於緊緊合上了眼，任由那盈滿眼眶的淚在自己黑暗一片的眼前來回打轉，卻尋不到一絲縫隙逃離。
耳畔卻驟然響起蕭爍更激烈的反對聲。
“你們一個個的都瘋了嗎？”
蕭璟沒再理會他，她站在原地，望著閉目微微發顫的大哥，紅著眼睛輕輕笑了笑。
蕭爍還不死心，徑直衝到陸驚瀾面前，抓著他的肩膀大聲喊：“陸驚瀾，你勸勸她，你不能看著她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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