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都不用葉昭昭操心了。
蘇家勾結睿王,鐵證如山,但念在其年前才給朝廷貢獻了一千萬兩的軍費,故而從輕發落,只抄沒家產,並不傷蘇氏族人性命。
懷興郡王是為著公事來的揚州,卻蹉跎光陰,辦事不力,罰俸一年,且無詔不得歸京。
聽著底下人熟稔地喊謝承璟大人,葉昭昭才後知後覺,問:“你官復原職了?!”
昨夜,夫妻倆疲憊不堪,才抵達了臨時歇腳的驛館,草草洗漱一番,就倒頭睡著了。
這是葉昭昭這段時日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也是謝承璟最安心的一覺。
睡覺前,她是隱約記得謝承璟像是和她說了些什麼,可那會兒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完全沒聽清楚。
謝承璟正打算去換底下人送來的官袍,聞言無奈一笑:
“是,睿王伏法,二皇子己經回朝,當年之事正在重申,官家看在我這次還算盡心盡力的份上,恢復了我的官職。”
今早,兵荒馬亂了一整晚的揚州城堪堪甦醒,驛館外就等了一圈忐忑不安的當地屬官。
其中,唯有提舉常平茶鹽公事葉奎葉大人最為難捱。
他己年近五十,在江南紮根了快二十年,早就是揚州一片的老油子,練就了一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幾日前,蘇家來信,邀他參加蘇知遠和自己獨女的婚事。
葉奎嚇得信紙都拿不穩,再三和蘇家送信的下人確認不是送錯了,然後就慌忙將信燒了。
他可從未收到過女兒和謝家二郎和離的訊息,怎的突然出現在了揚州,還要和蘇知遠成親?!
說實話,葉奎己經在揚州如魚得水了小半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棘手的事情,很是焦慮躊躇了幾日,急得嘴上都長了兩個泡。
昨日,他本該前往蘇家的。
無論如何,葉昭昭也是他的女兒。
雖然五年前,因為婚事和家裡鬧了不快,但那也是他唯一的女兒,怎麼再嫁之日,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卻不出面?
可他才出了門,快到蘇家時,就看見了一堆賓客像是見了鬼一樣跑出來了。
聽說是有汴京來的一位大人,要搶親!
葉奎才踏上馬車腳踏的腳“噌”一下就收了回來,瞬間決定打道回府。
而今日,得了昨夜的最新訊息,一早上功夫,他己經喝了五盞茶,去了三趟茅廁,可還是壓不下心中那股子焦頭爛額。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沈大人身份他還沒琢磨明白,正經女婿又帶著一隊朝廷的兵馬,千里迢迢、風風火火地殺進了蘇家。
聽小道訊息,似乎就是為了救自己女兒去的。
耳邊,還有幾個揚州官場的同僚在奉承他:
“葉大人?您怎麼了?聽說來的這位欽差,還是您的女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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