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男主直接咳死,葉昭昭快步走到缺了一個角的粗木矮方桌邊,彎腰抓起一個粗陶壺,另一隻手拿起一個倒扣的竹杯。
等倒了一杯水遞給謝承璟,又順手拍了拍他的背。
誰知這一拍,對方像是被烙鐵燙到,直接驚得往後退了大半步,整個人都抵在了關得嚴嚴實實的堂屋門上。
葉昭昭訕訕收回手。
忘記謝承璟過於不近女色了,大概是青天白日的觸碰,大概是讓他感到失禮。
下一秒,就聽男人聲音低啞憋屈到了極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若是想要......我如今病著,也給不了你。”
想要?要什麼?
現在換成葉昭昭跟不上了。
她茫然了一秒,然後明白了。
有種老公生孩子,醫生問保醫院還是保護士的無力感:“......不是,我......”
她想說自己沒那個意思。
可剛才,為了給原主鬧著要和離一個合理解釋,她絞盡腦汁將這段失敗婚姻回憶了一下,話沒過腦子,就噼裡啪啦倒豆子一樣說出來了。
現在反悔,說她提起同榻而眠少了不是那個意思,好像又有點欲蓋彌彰。
葉昭昭臉上還掛著淚珠,只能儘量將話題引到正軌:
“不說這個了,反正我之前說和離只是氣話,你別當真。”
謝承璟高出她大半個頭,她退後了兩步,才能看清楚他的表情。
俊美卻憔悴的男人唇角緊抿,眸底陰沉晦暗,情緒難辨。
葉昭昭的聲音有些委屈:
“我發誓,我不會再提和離這種事了,我要怎麼做你才肯消氣?”
聞言,高大男人俶爾低眸,鴉羽般的濃密長睫掩蓋住雙眸怒色。
他緊緊盯著她,眼神兇狠可見一斑:
“前些日子哭鬧著說要和離的是你,現在說不和離的也是你,葉昭昭,你到底在玩兒什麼把戲?!”
謝承璟猛地伸手,長臂一撈,五指成爪,捏住了葉昭昭的胳膊。
葉昭昭被這傻B男人嚇了一跳,整個人都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他抓著人湊近,低頭,聲線極盡剋制:
“若你坦然承認,覺得我如今落魄至此,未來起復無望,家宅凋敝,我倒還敬你三分。”
體型差距太大,謝承璟哪怕病了瘦了,對於她這具身體來說,陡然靠近也帶著十足的壓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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